“老板？”紫蝶放下手中的研缽，異色雙瞳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驚訝的光芒，“你怎麼來了？是…原料有消息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和期待，下意識地看向陳遠空著的雙手，眉頭微微皺起。
陳遠笑了笑，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麵遺忘之井特有的混亂聲響。
“原料還需要點時間，我的人正在全力搜集。”他走到工作台前，目光掃過那些琳琅滿目的瓶罐，“這次來，是給你看點彆的好東西，順便跟你商量件事。”
“彆的東西？”紫蝶眼中的期待迅速褪去，像被潑了盆冷水，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失望。
她有些不耐煩地用指尖敲了敲工作台：“老板，我的萃取正到關鍵步驟，新一批‘幻夢粉’的穩定性就差這臨門一腳。如果你帶來的不是清單上的蛇信草或者蝕骨花蜜，而是些無關緊要的‘驚喜’……我的時間很寶貴。”
陳遠也不在意，心念微動，從“界域之匙”的存儲空間中，直接取出了三瓶風格迥異的香水。
沒有包裝盒，隻有晶瑩剔透的玻璃瓶身，在店內詭異的光線下折射出誘人的光澤。
瓶蓋開啟的瞬間，三種截然不同卻又極致純淨的香氣悄然彌漫開來，瞬間壓過了店內原本繁雜的複合香調。
紫蝶的瞳孔猛地收縮，抱著的手臂瞬間放下，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鼻翼微微攢動著。
她眼睛死死盯住那三瓶香水，像是發現了獵物的貓科動物。
“這…這是什麼？”她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這種香氣…怎麼可能如此…純粹？沒有輻射塵的沉悶感，沒有變異植物特有的那種…躁動不安的能量殘留？就像是…就像是…”
她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這種跨越了末世汙染壁壘的、屬於舊世界頂級的純淨香氛。
“來自‘遠方’的禮物。”陳遠將三瓶香水推到她麵前，“試試看。我覺得你的‘幻夢粉’或者‘情緒香’係列，如果能融入一點這些底調，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突破。”
紫蝶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拿起那瓶“午夜幽蘭”，小心翼翼地滴了一滴在試香紙上。
她閉眼深嗅，整個人仿佛被瞬間置身於一片靜謐神秘的花圃之中。
“前調冷冽，中調深邃優雅，後調…這後調的苔蘚和琥珀氣息怎麼能如此圓潤持久？！”她猛地睜開眼，異色瞳中爆發出狂熱的研究欲，“這用的是哪種琥珀？苔蘚的萃取手法怎麼可能保留住這種濕潤感？！”
她又迅速試了“沙漠之心”和“雨林秘境”，每一次都陷入更深的震撼和癡迷。
“沒藥和乳香的搭配竟然能如此和諧！龍涎香…這絕對是頂級的龍涎香！”
“還有這個！青檸葉和薄荷的清新之後…這是龍血樹脂？真正的、未經變異的龍血樹脂？！這味道比我用變異紅膠藤模擬出來的要醇厚一百倍！”
她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之前的冷淡和警惕被拋到九霄雲外，整個人沉浸在一種極致的專業興奮中，圍著三瓶香水打轉，嘴裡不停地冒出各種專業術語和驚歎。
陳遠滿意地看著她的反應。
他知道，對於紫蝶這種癡迷於香料研究的人來說，這種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技藝巔峰的成品，比任何金銀財寶都具有更大的衝擊力和誘惑力。
“現在，”陳遠等她稍微平靜一些，才慢悠悠地開口，“還嫌棄我打擾你的時間嗎？”
紫蝶猛地抬頭，緊緊攥著那瓶“雨林秘境”，像是怕被搶走一樣：“這些…這些你還有多少？從哪裡弄來的？”
“數量嘛，管夠。”陳遠笑了笑，“來源什麼的你不用管，你隻需要幫我把這些東西發揚光大就好。”
“另外。”他頓了頓後，說道：“我馬上要去一個地方，黎明軍團的曙光堡壘。”
“哦？你去那裡做什麼？”紫蝶漫不經心地問道，心思還放在香水上。
“去做生意啊。”陳遠回答道，“順便打開一下市場。要知道，黎明軍團控製著數個安全區，曙光堡壘就是其中一個，他們的上層人物可比鏽蝕集市這些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更追求‘生活品質’，也更付得起價錢。”
紫蝶的異色雙瞳瞬間亮起。
"曙光堡壘？"她放下手中的香水瓶，快步走到陳遠麵前，"你是認真的？真的要去那個地方推銷香料？"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抑製的激動，雙手甚至微微顫抖著："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黎明軍團的高層！那些養尊處優、追求精神享受的貴族們！如果能讓他們認可我的作品..."
紫蝶在店內踱起步來，紫色長發隨著她的動作飛舞，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近似狂熱的氣息。
"不行，不行！"她突然停下，轉向陳遠，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你帶的這些樣品還不夠！層次還不夠豐富！我要給你準備一套完整的"征服係列"！"
說著，她衝到貨架前，開始瘋狂地翻找著各種瓶瓶罐罐。
""勇氣"、"寧靜"、"激情"這些太基礎了！"她一邊翻找一邊自言自語，"要征服那些見多識廣的上層人士，需要的是更加極致、更加震撼的體驗！"
她拿出一個通體漆黑、仿佛能吸收光線的小瓶："這個！"虛無"！我的最新作品！能讓人短暫體驗到絕對的寧靜和空無，就像靈魂脫離了軀殼，在虛空中漂浮...但是使用後會有強烈的回歸感，讓人更加珍惜現實的美好。"
接著又是一個閃爍著金色光澤的瓶子："還有這個！"黃金夢境"！融合了變異金花菇的孢子精華，能讓人在清醒狀態下體驗到最美好的記憶，但不會上癮，反而會激發人對未來的渴望！"
陳遠看著她像旋風一樣在店內翻找，忍不住提醒道："紫蝶，冷靜點。我們的時間不多，而且..."
"時間？"紫蝶猛地轉過頭，異色雙瞳中燃燒著不容拒絕的火焰，"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你知道嗎？我研究香料這麼多年，夢想的就是有一天能讓整個廢土世界的上層社會都為我的作品瘋狂！"
她走到陳遠麵前，幾乎是用哀求的語氣說道："給我兩個小時！就兩個小時！我保證給你準備一套足以征服任何挑剔客戶的完美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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