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低低地笑，靠得更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不喜歡？那剛才看彆人談戀愛，看得那麼起勁？還替人家打抱不平？”
“我那是……那是……”艾莉婭語塞，被他看得心跳加速，連呼吸都有些不穩。他身上那種混合著陽光和自由的氣息包裹著她，讓她有些頭暈目眩。
在堡壘，她是高高在上的祭司，是索爾將軍的女兒，是“太陽計劃”的主管。
她必須冷靜，必須理智，必須時刻計算得失。
可在這裡，在這個安靜得過分的夜晚，在這個男人身邊，那些沉重的身份和責任好像忽然變得很遙遠。
她隻是艾莉婭，一個會為狗血劇情揪心，會因為一個擁抱而臉紅的普通女人。
她看著陳遠帶笑的眼睛，那裡麵沒有算計，沒有敬畏，隻有清晰的、屬於男人的欣賞和……欲望。
鬼使神差地，她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微微仰起了臉，閉上眼睛，用一種近乎獻祭般的姿態，將微顫的唇送了上去。
這是一個不同於之前任何一次的吻。
不是交易，不是試探，也不是香水情欲的主導下的衝動。
它生澀，笨拙，甚至帶著點孤注一擲的勇敢。
陳遠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身體的輕微顫抖，和唇瓣上傳遞來的、不容錯辨的依賴。
他心底某塊地方驀地一軟，收緊了手臂，加深了這個吻，動作卻不由自主地放得極其輕柔，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珍視。
許久，他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呼吸有些亂。
艾莉婭臉頰緋紅，眼睫濕潤，微微喘著氣，不敢看他。
“現在呢？”陳遠用指腹擦過她微腫的唇瓣，聲音沙啞，“還說不喜歡？”
艾莉婭把發燙的臉埋進他頸窩裡，悶悶的聲音傳出來：“……混蛋。”
陳遠低笑著抱緊她，感受著懷裡真實的溫軟。
心裡起沒來由地，想起另一個女人。
他的前女友，林薇。
當初他們也曾在沙發上彼此擁抱。
直到他創業失敗，欠下一屁股債。
林薇是他在大學裡認識的，家境不錯，漂亮又驕傲，像一隻白天鵝。
她陪他熬過了最初最難的幾個月，但最終還是在那仿佛永無止境的債務和壓抑的氛圍裡耗儘了所有耐心和期望。
也算是自己辜負了對方。
現在的她，大概率也和自己一樣，去到了一個新的世界，開始了新的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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