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沒廢話，走到庫房中間，手一揮。
銀灰色的光一閃，跟變戲法似的。
原本空著的水泥地上，唰地一下，堆滿了箱子。
一摞摞，碼得老高，差點頂到天花板。
壓縮餅乾、肉罐頭、藥品箱子、機械零件工具……把大半個庫房都塞滿了。
聞夙站在邊上看著，臉上沒啥表情。她早習慣了。頭一回見可能還嚇一跳，現在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齊了。”陳遠拍拍手，像是剛乾完一件尋常的農活，“走吧，出去吧。”
聞夙沒動。
陳遠走到門口，手剛搭上那扇厚重的鐵門，聞夙的聲音就在後頭響起來了，帶著怨氣。
“站住！”
陳遠回過頭：“怎麼了？”
聞夙沒說話，走過來，當著他的麵，“哐當”一聲，把鐵門又給關上了。
那門栓落下去的聲音，在這空蕩蕩的庫房裡頭，聽著跟打雷似的。
“有筆賬，我還沒跟你算呢。”聞夙靠在門上，抱著胳膊，看著他。
“賬？什麼賬？”陳遠問道。
“前天晚上......”聞夙說得慢，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你跟艾莉婭在那屋裡，床都快搖塌了。”
陳遠乾咳了一聲，眼神往旁邊飄：“哦…你是說…那天晚上啊。”
“我呢？”聞夙往前走了一步，昏黃的燈光在她臉上投下一片陰影，“我帶著個剛醒的夏靈，跟守活寡似的，還得聽你們那邊的動靜。夏靈那丫頭，什麼都不懂，她還問我，說艾莉婭是不是在挨打，喊得那麼厲害。”
“那不是……趕上了嘛。”陳遠摸了摸鼻子，有點心虛。
“趕上了？”聞夙又往前走了一步，離他隻有一臂的距離了，“我看你趕得挺歡的。現在，輪到我了。”
她走到他跟前，把手搭在他胸口上，輕輕畫著圈。
“我這人嘛，很公平的......”她抬起頭，眼睛在燈光下亮亮的，帶著點說不清的勁兒，“你那邊搖了多久。我這邊，你就得補多久.....不然我心裡不痛快。”
陳遠看著她，喉嚨動了動：“這……就在這兒？”
“怎麼？”聞夙手往上移，勾住他的脖子，身子就貼上來了，“你怕人聽見？你跟艾莉婭那時候，就不怕我跟夏靈聽見？再說了，”
她踮起腳，嘴唇湊到他耳邊，熱氣吹得他癢癢的，“這庫房門厚，隔音好得很。就算喊破了天，外頭也聽不見。”
她的手從他脖子滑下來，順著胸口，慢慢往下走。
“我可聽了一宿。現在，你是不是也該讓我聽聽你的動靜了？”
陳遠沒說話了，他伸手把聞夙的腰摟住，往懷裡一帶。
聞夙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庫房裡一下子靜了，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還有衣服料子摩擦的窸窣聲。
“你輕點……”聞夙的聲音有點抖，“這地上涼。”
“怕涼？”陳遠把她抱起來，讓她雙腿盤在自己腰上，“那就不著地了！”
“你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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