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它不是驅動者,真正的驅動者,是那個‘鳩占鵲巢’的序列物。”陳遠說道。
“你是說,這裡的一切,都是在那個序列物的控製下建造的?”莎拉愣了一下,說道。
“沒錯。”陳遠點了點頭,“我們要找的序列物很有可能不在地上,而是在地下!在這片鋼鐵叢林的深處!”
檔案室的門縫外,那“咚、咚”的沉悶聲響,如同某種遠古巨獸的心跳,透過鋼鐵的骨骼傳來,每一次震動都讓腳底的金屬網格微微發麻。
“走。”陳遠收回目光,眼神重新變得銳利,“既然知道‘房東’是誰了,總得去打個招呼吧。”
莎拉舔了舔性感的嘴唇,指尖的火苗“噗”地一下熄滅了。
黑暗重新籠罩,但很快又被門外透進的昏黃光線所驅散。
“說得好聽,我看你是想去把那玩意兒挖出來揣自己兜裡吧。”
“互惠互利嘛。”陳遠說著,率先走出去,回到外麵管道縱橫、鋼鐵林立的巨大空間之中,“它在戈壁灘下呆了幾十年,這裡哪還有那麼多金屬讓它持續收集。我幫它換個地方‘住’,它說不定還得感謝我呢!”
“可拉倒吧,還感謝你?不把咱倆捏成鐵餅就算客氣的了!”莎拉跟了出來,重新適應著外麵轟鳴的噪音,“往哪走?這地方跟迷宮似的。”
陳遠閉上眼睛,將感知力緩緩鋪開。
這一次,他不再去聽那些雜亂機械的嗡鳴,而是全力捕捉那“心跳”的源頭。
那聲音並非均勻擴散,而是在複雜的結構中折射、回蕩。
幾秒鐘後,他睜開眼,指向左前方一條傾斜向下、被粗大管道遮蔽大半的通道:“這邊,聲音是從下麵來的。”
那是一條通往深淵的喉管。
兩人順著陳遠指的方向,鑽進了那條傾斜向下的通道。
這地方不像上麵那麼寬敞,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細管道,像是一堆亂糟糟的腸子擠在一起,時不時還往外呲著熱氣。
越往下走,溫度越高。
那種熱,不是太陽烤的乾熱,而是一種濕漉漉、粘糊糊的悶熱,像是一頭紮進了剛揭開鍋蓋的蒸籠裡。
“媽的,這下麵是在蒸桑拿嗎?”莎拉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身上的衣服早就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火辣的曲線。
可惜這會兒,陳遠可沒心思欣賞。
“忍著點。”他走在前麵,額角也見了汗,“那個‘金烏’原型堆還在運行,幾十年了,沒炸就不錯了,漏點熱氣出來很正常。”
“咚……咚……”
那個心跳聲越來越大了。
每一下都像是重錘砸在胸口上,震得人心慌氣短。
腳底下的金屬棧道也在跟著震顫,發出“滋兒哇滋兒哇”的怪響,聽得人牙齒發酸。
“小心腳下。”陳遠突然停住,伸手攔了一下莎拉。
前麵的棧道斷了一截,缺口下麵是深不見底的黑暗,隻有紅色的火光隱隱約約從極深處透上來,像是一張咧開的血盆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