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王1號的隱身紋路還在舷窗外流轉著淡金色微光，那是跨越多重宇宙壁壘時殘留的共生能量餘韻，飛船的推進器早已切換至靜默模式，尾焰收斂成幾不可察的銀藍色細線，貼著月球背麵的環形山輪廓緩緩滑行。
宇宙的黑是極致的濃墨，沒有星光穿透這片背向藍星的死寂區域，唯有米王1號外殼的微光，在凹凸不平的月表投下細碎晃動的影子，像是給這片荒蕪之地綴上了幾顆轉瞬即逝的星子。
舒美麗的指尖貼在操控台的冷光屏上，淡藍色的數據流光順著她瑩白的肌膚蜿蜒而上，與腕間脈卡的微光連成一片。
“艦長，飛船已抵達預定坐標，西經178°，南緯41°，馮·卡門環形山北側隕石坑，與地球求救信號標注的聯絡點完全重合。”
她的聲音清冽如冰，卻帶著矽基文明特有的精準，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隻有純粹的信息傳遞。
米凡站起身，座椅自動向後滑退，露出身後寬大的觀景舷窗，他抬手按在舷窗的霧化麵板上，指尖的共生紋路亮起淡青色光暈，麵板瞬間變得澄澈透亮，將月球背麵的景象毫無保留地鋪展在兩人眼前。
那是一片被時光遺忘的荒原。
環形山的邊緣犬牙交錯，像是被巨人用斧鑿硬生生劈出的溝壑，坑壁上布滿密密麻麻的撞擊痕跡，深淺不一的凹陷裡積著厚厚的月壤，呈細碎的銀灰色，在飛船微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沒有風，沒有聲，連宇宙射線劃過的軌跡都清晰可見，寂靜像是有實質的潮水，順著舷窗漫進艙室，壓得人胸口發沉。
“就是這裡了。”
米凡的聲音低沉，帶著難以察覺的喟歎，他收回按在舷窗上的手，共生紋路的光暈緩緩淡去，眼底卻映著月表的銀灰，像是映著八百年前離開地球時，舷窗外那片同樣孤寂的星空。
八百年星年的漂泊，三千共生星域的繁華，碳基、矽基、能量體文明共生共榮的盛景，在這一刻都被這片極致的寂靜衝淡，隻剩下胸口沉甸甸的牽掛——那是來自藍星的求救信號，是故鄉硝煙裡掙紮的千萬生靈。
“啟動艙外環境檢測，開啟三級防護，準備采集月壤樣本。”
米凡轉身走向艙門，白色科研製服上的共生紋路隨他的動作微微起伏，像是蟄伏的螢火，隨時準備迸發能量。
舒美麗立刻響應，指尖在操控台上翻飛，冷光屏上的數據流飛速刷新，一行行綠色的字符躍然屏上。
“艙外環境檢測完畢，真空環境，溫度196c至127c，當前實時溫度153c，宇宙射線強度超標地球標準27倍，月表重力為地球16，無大氣防護，符合初級采集條件。”
“三級防護已啟動，防護服共生能量閾值調試完畢，可抵禦高強度輻射與極端溫差，生命維持係統續航120星時。”
“采樣器就緒，標配三百個密封樣本袋，內置恒溫防潮模塊，可完整保存月壤成分，支持實時數據分析。”
每一項彙報都簡潔精準，舒美麗的眼眸裡流轉著數據微光，銀白色的長發在無重力艙室裡輕輕漾起，又緩緩落下，襯得她肌膚瑩白如瓷，卻少了幾分碳基生物的溫度。
米凡已經站在了艙門後的氣密艙內，防護服自動貼合他的身形，白色的麵料上浮現出與製服同款的淡青色共生紋路，從領口蔓延至手腕，與脈卡完美銜接，形成一道閉環的能量防護層。
頭盔緩緩落下，透明麵罩上自動覆蓋一層淡藍色防護膜，米凡的目光透過麵罩，能清晰看到氣密艙內的環境參數，耳邊傳來舒美麗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多了幾分電子音的質感。
“艦長，氣密艙壓力調節完畢，可開啟外艙門。”
“收到。”
米凡抬手按在氣密艙的啟動按鈕上，指尖的共生紋路與按鈕的微光相觸，發出一聲細微的“哢嗒”輕響。
外艙門緩緩向上滑動，沒有刺耳的摩擦聲，隻有液壓係統低沉的嗡鳴，隨著艙門開啟，宇宙的極致寒冷瞬間裹挾著無邊寂靜湧了進來，氣密艙內的溫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防護服的共生紋路立刻亮起，淡青色光暈流轉間，將寒意隔絕在外。
米凡邁出第一步，腳掌踩在月壤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這是這片死寂之地唯一的聲響。
月壤很鬆軟，像是細膩的銀灰色粉末，輕易便沒過了防護服的鞋尖，每走一步，都會留下一個深淺適中的腳印，那腳印會在真空環境裡留存千年，像是給這片荒蕪留下的唯一印記。
他停下腳步，抬頭望向宇宙深處，那裡是多重宇宙的方向，是三千共生星域的所在，星源老執政官的誓言還在耳邊回響，那是他放下星際後顧之憂的底氣。
可他的目光很快便轉了方向，越過環形山的輪廓，望向那片被月球遮擋的天際——那裡是藍星，是他魂牽夢縈八百年的故鄉，此刻正被戰火與硝煙籠罩，核戰的陰雲如同懸頂之劍，隨時可能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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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美麗，出艙。”
米凡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到飛船內，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收到。”
舒美麗的動作極快，片刻後便穿著同款白色防護服走出艙門，銀白色的長發被頭盔束縛在腦後，隻露出瑩白的下頜線，她的步伐輕盈，在月表上輕輕一點，便借著低重力飄出數米，穩穩落在米凡身側。
她的防護服上是淡藍色的共生紋路，與米凡的淡青色紋路遙遙呼應，在黑暗中像是兩束微弱卻堅定的光，刺破了月球背麵的死寂。
“艦長，采樣區域已劃定，以隕石坑為中心，半徑500米，分十個采集點，每個點采集三十份樣本，共計三百份，可覆蓋不同深度、不同地質層的月壤成分。”
舒美麗抬手，腕間脈卡投射出淡藍色全息投影，清晰標注出十個采集點的坐標，投影在真空環境裡穩定懸浮，沒有絲毫晃動。
米凡點頭，目光掃過投影上的坐標，最後落在隕石坑的中心位置，那裡的月壤顏色略深，像是混雜著某種未知的礦物質。
“先從中心采集點開始，注意采集不同深度的樣本，表層05厘米，中層520厘米，深層2050厘米，每層各十份，確保樣本的全麵性。”
“明白。”
兩人分開行動，米凡走向隕石坑中心，舒美麗則朝著東側第一個采集點而去，低重力讓他們的行動格外輕盈，卻又帶著必須謹慎的沉穩，每一步都走得極穩，生怕擾動了月壤下可能存在的特殊成分。
米凡蹲下身，掌心的采樣器緩緩彈出，那是一根細長的金屬管，頂端帶著螺旋狀的采集頭，他將采樣器垂直插入月壤，輕輕按下開關，采集頭開始旋轉，細碎的月壤順著金屬管緩緩進入密封樣本袋。
密封袋自動感應到樣本充盈，立刻啟動密封程序，淡青色的共生紋路在袋口流轉一圈，將袋內與外界徹底隔絕，袋身的光屏上瞬間顯示出樣本編號、采集深度、實時溫度等數據。
“表層樣本，采集完成。”
米凡低聲開口，聲音透過通訊器傳到舒美麗耳中，帶著幾分空曠的回響。
他拔出采樣器，在旁邊換了一個位置，再次插入，這次的深度直達5厘米之下，中層月壤的顏色比表層略深，帶著幾分暗沉的灰，采集器旋轉時，偶爾會碰到細碎的石塊，發出輕微的“哢嗒”聲。
那聲音在極致寂靜的月球背麵，顯得格外清晰。
一、
米凡的指尖抵在采樣器的操控鍵上，目光透過麵罩落在密封袋上，光屏上的數據還在不斷刷新，月壤中的重金屬含量數值跳出來的瞬間，他的眉頭微微蹙起。
“鉛含量超標地球安全標準112倍，汞含量超標87倍，還有未知重金屬成分，占比17.3。”
他的聲音沉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月球作為地球的天然衛星，本該與地球有著相似的地質成分，可眼前的月壤數據，遠比他八百年前離開時預測的更為糟糕。
那時人類尚未掌握初級核聚變技術，對月球的探測僅限於表層，從未想過這片看似荒蕪的土地，竟藏著如此致命的重金屬隱患。
“艦長，東側一號采集點表層樣本數據同步，重金屬含量與你那邊一致，輻射殘留超標更為嚴重，γ射線強度超標31倍。”
舒美麗的聲音傳來，帶著同樣的凝重，她正蹲在采集點前，采樣器插入深層月壤，密封袋裡的月壤呈深灰色，夾雜著細小的黑色顆粒。
米凡站起身，朝著舒美麗的方向走去，低重力讓他的腳步帶著輕微的漂浮感，每一步落下，月壤都會揚起細碎的粉末，在他身後緩緩飄落，重新歸於平靜。
“深層樣本怎麼樣？”
他走到舒美麗身邊，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密封袋上，袋身光屏上的深層數據正在跳動，最終定格在一串刺眼的數字上。
“深層月壤重金屬含量略有下降，但輻射殘留反而升高，超標43倍，推測是宇宙射線長期照射，加上月球內部地質活動釋放的輻射，雙重疊加導致。”
舒美麗抬手，將樣本袋放入隨身攜帶的恒溫采樣箱，指尖的共生紋路亮起，輕輕一掃，便將所有數據同步到米王1號的主控係統。
米凡點頭，抬手按在麵罩上，調出八百年前地球宇宙科學院對月球的探測數據，與眼前的新數據疊加對比，淡藍色的全息投影在兩人之間展開，紅色的超標警示標識密密麻麻，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將月球生存的希望牢牢困住。
“比預想的難。”
米凡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沉重，他曾以為，以共生文明的技術，改良月壤不過是時間問題，可此刻看著眼前的數據，才知道這場人類新生的征途，從第一步開始，便布滿了荊棘。
“共生紋路可中和部分重金屬，矽基文明的土壤改良技術能吸附輻射，但需要大量能量支撐，還需要適配月球的地質環境，不能照搬共生星域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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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美麗的分析精準而冷靜，作為米凡的首席助手，她早已習慣在危機中尋找解決方案，矽基文明的理性讓她不會被情緒左右，隻會聚焦於問題本身。
米凡深吸一口氣，防護服內的生命維持係統自動調節著氧氣濃度，讓他的思緒漸漸平複。
“沒錯，不能照搬。”
他抬手，全息投影上出現共生紋路的模擬圖，淡青色的紋路如同藤蔓般蔓延，將紅色的超標數據一點點覆蓋，“共生紋路的核心是適配，不是改造，要讓紋路與月壤共生，而不是強行改變月壤的本質，這樣才能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舒美麗的眼眸裡數據流光一閃，立刻明白了米凡的思路。
“先提取月壤中的有益成分，用共生紋路搭建能量通道，再引入共生星域的耐輻射、耐重金屬植物，讓植物與月壤形成共生體係，逐步中和重金屬，降低輻射，是這個意思嗎？”
“是。”
米凡點頭，眼底重新燃起光芒，那是屬於科學家的執著與希望，“隻要找到適配的共生節點，再難的環境，也能孕育出新生。”
他抬手，將手中的深層樣本袋舉到眼前，透過透明的袋身，看著那些深灰色的月壤，像是看著一堆沉睡的寶藏。
這是月球給人類的考驗，也是人類新生的契機。
二、
兩人繼續沿著劃定的采集點推進，馮·卡門環形山的北側隕石坑很大，十個采集點散落其間，像是點綴在荒原上的棋子，兩人的身影在坑壁與窪地間穿梭，銀白色的防護服在黑暗中劃出兩道靈動的弧線。
米凡走到西側三號采集點，這裡的月表格外崎嶇，布滿了大小不一的石塊，石塊的顏色呈暗黑色，表麵有灼燒的痕跡，像是被隕石撞擊時的高溫炙烤過。
他蹲下身，指尖輕輕觸碰石塊表麵，防護服的觸感傳感器傳來堅硬冰冷的反饋，石塊上布滿細密的裂紋，像是隨時會碎裂。
“是隕石撞擊殘留。”
米凡低聲開口，目光落在石塊縫隙間的月壤上，“這片區域應該經曆過多次隕石撞擊，隕石帶來的外星物質，可能也是月壤重金屬超標的原因之一。”
“艦長，三號采集點石塊成分分析完畢，含有高濃度的銥元素和鉑元素，確為外星隕石成分。”
舒美麗的聲音及時傳來，她的脈卡早已完成了遠程分析，數據同步到米凡的全息投影上，銥元素的含量標注著醒目的紅色，遠超地球地殼中的平均含量。
米凡點頭，將采樣器插入石塊縫隙間的月壤，這裡的月壤比其他采集點更為緊實，采集器旋轉時阻力明顯增大，細碎的月壤順著金屬管緩緩流入樣本袋，夾雜著幾縷細小的石屑。
“密封。”
他按下開關，樣本袋立刻密封，光屏上的數據刷新，重金屬含量比之前的采集點又高出了5個百分點。
“越是複雜的環境，越需要精準的共生適配。”
米凡站起身，拍了拍防護服上沾染的月壤粉末，那些粉末在低重力下緩緩飄落，沒有一絲揚塵，隻在月表留下淡淡的痕跡。
“舒美麗，你那邊進度如何？”
“西側六號采集點完成，正在前往七號采集點，樣本數據已同步，整體趨勢一致，深層輻射超標最為嚴重，部分樣本檢測出微量放射性元素鈾238。”
舒美麗的聲音帶著輕微的喘息，不是因為疲憊，而是因為在低重力下快速移動，呼吸節奏需要重新適應，矽基與碳基結合的體質，讓她既能擁有矽基的堅韌，也保留著碳基的生理特征。
米凡抬頭望向舒美麗的方向，能看到她銀白色的身影在遠處的窪地間移動，像是一隻輕盈的銀蝶，在荒蕪的月表上起舞。
他收回目光，走向四號采集點，腳步忽然頓住。
麵罩外的視野裡，出現了一道淡淡的痕跡，那痕跡不是隕石撞擊的溝壑，也不是月表自然形成的凹陷，而是一道筆直的劃痕，像是被某種堅硬的物體劃過。
劃痕很長，從眼前一直延伸到隕石坑的邊緣，寬度約有十厘米，深淺不一，最深處能看到下方顏色更深的岩層。
米凡的眉頭微微蹙起，緩步朝著劃痕走去，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錯過任何細節。
他蹲下身，指尖沿著劃痕的邊緣輕輕劃過，觸感傳感器傳來細膩的反饋，劃痕的邊緣很光滑，不像是自然形成的粗糙斷麵，更像是被高溫灼燒後冷卻形成的。
“舒美麗，立刻過來四號采集點，發現異常痕跡。”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警惕，脈卡立刻啟動掃描程序，淡青色的掃描光線覆蓋整個劃痕，數據飛速刷新。
舒美麗的速度極快，不過片刻便出現在米凡身側，她順著米凡的目光看向那道劃痕，眼眸裡的數據流光飛速轉動。
“掃描結果顯示，劃痕邊緣有高溫灼燒殘留，溫度曾達到1200c以上，無金屬殘留，無生物痕跡，推測是……”
舒美麗的聲音頓了頓，像是在篩選最精準的表述，“推測是高速物體劃過月表形成，可能是隕石碎片，也可能是……人造飛行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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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五個字，她刻意加重了語氣。
米凡的瞳孔微微收縮，目光順著劃痕望向隕石坑邊緣，那裡的劃痕漸漸變淺，最終消失在一片雜亂的石塊中。
人造飛行器？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裡一閃而過，心頭瞬間湧上一股不安。
2888年的地球，人類雖然掌握了初級核聚變技術，卻因內戰消耗了大量資源，連月球的常規探測都早已停止，更不可能有飛行器抵達月球背麵。
那會是誰？
是趙天雄的主戰派？還是……其他未知的勢力？
米凡抬手，脈卡的掃描範圍擴大，覆蓋了劃痕周圍百米的區域，淡青色的光線在月表上緩緩移動，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
“沒有能量殘留，沒有金屬碎屑，沒有任何人造痕跡，隻有這道劃痕。”
舒美麗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疑惑，“如果是人造飛行器，不可能沒有絲毫殘留，除非……是很久很久以前留下的。”
很久很久以前？
米凡的目光落在劃痕邊緣的月壤上，那些月壤的顏色比周圍略淺，像是經過了長期的宇宙射線照射，質地也更為鬆散。
他立刻采集了劃痕邊緣的月壤樣本，密封袋的光屏上顯示出樣本的年代檢測數據——距今至少十萬年。
十萬年。
這個數字讓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十萬年前的地球，還處於原始人類的蠻荒時代，根本不可能有能力抵達月球，更不可能在月表留下這樣的劃痕。
那便隻剩下一種可能——外星文明。
三、
宇宙的寂靜再次籠罩下來，比之前更甚，像是帶著某種無形的壓迫感，讓米凡的心頭沉甸甸的。
三千共生星域之外，還有多少未知的文明？
那些文明是友善的，還是如掠奪者般殘暴？
這道十萬年前的劃痕，是偶然的路過，還是刻意的標記？
無數念頭在米凡腦海裡盤旋，他抬手按在麵罩上，調出月球的全息星圖，將這道劃痕的坐標標記出來，與八百年前地球探測的月球地圖對比，卻發現這道劃痕從未出現在任何記錄裡。
“看來，月球背麵藏著的秘密，比我們想象的更多。”
米凡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凝重，他將標記好的星圖同步到米王1號的數據庫，“記錄下來，後續重點探測這片區域，現在先完成采樣任務，地球的時間不多了。”
“明白。”
舒美麗點頭，壓下心頭的疑惑，轉身繼續朝著七號采集點走去，銀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窪地儘頭。
米凡也收回目光，將那袋特殊的月壤樣本小心翼翼放入采樣箱，指尖的共生紋路亮起，在樣本袋上標記了“特殊樣本，優先級s”的字樣。
他站起身，朝著五號采集點走去，腳步比之前更為沉穩，目光卻時不時掃過那道劃痕的方向，心頭的不安並未散去。
掠奪者文明已經在共生星域邊緣蠢蠢欲動，地球又陷入內戰，若月球背麵真的藏著未知的外星文明，對岌岌可危的人類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必須加快速度。”
米凡低聲自語，腳步加快，采樣器在他手中運轉得愈發熟練，表層、中層、深層的樣本有條不紊地采集完畢，密封袋一個個放入采樣箱，箱身的光屏上，樣本數量不斷增加，從50到100，再到150。
宇宙射線透過麵罩落在他的臉上，防護服的共生紋路穩穩運轉，將輻射隔絕在外，可他的心頭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揪著，越來越緊——那是來自故鄉的牽掛，是對人類未來的擔憂。
“艦長，星際通訊傳來緊急信號，星源老執政官。”
舒美麗的聲音突然傳來，帶著幾分急促，打破了米凡的思緒。
米凡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抬手激活腕間脈卡，淡青色的全息投影瞬間展開，星源老執政官的金色光暈虛影出現在投影中，比之前議會時黯淡了幾分，像是承受著某種巨大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