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公主殿內檀香嫋嫋。天蘭公主盤膝端坐寒玉床,周身靈韻氤氳流轉,元靈秘錄運功之際,丹田內的元靈仙影正緩緩修補受損靈光。
“可惡!”
她猛地睜眼,眸中厲色乍閃,玉指死死攥住床沿錦緞。前夜的屈辱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一股不甘在胸腔裡翻湧不休。
她雖僅化神初期修為,卻憑元靈秘錄十重圓滿的造詣,能引天地靈氣凝練神雷,仙法之威堪比大乘修士。可那日,景雲竟僅憑肉身硬撼靈雷,連衣袂都未曾破損分毫。這般恐怖的防禦,簡直顛覆了她對凡修的認知。
“李玄基那廢物,怕是早就看穿了我的目的。”天蘭公主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青仙殘魂已滅,再無後顧之憂,隻需靜心調養數日,受損的元靈便能徹底複原。
“聚魂棺……”她指尖輕叩寒玉床沿,眼中閃過勢在必得的光芒。那棺槨之中,藏著她重塑仙軀、重返真仙之境的關鍵。而景雲也盯上了聚魂棺,這場爭奪,注定避無可避。
想起李玄基調動十大勢力圍殺景雲的舉動,天蘭公主便覺得荒謬至極。
“簡直是癡人說夢。”她嗤笑一聲,抬手召出幽蘭斬魂劍。劍身幽光流轉,映出她清冷絕豔的麵容,“那等人物,豈是十大勢力能輕易圍殺的?李玄基想借刀殺人,怕是要偷雞不成蝕把米。”
她輕撫劍脊,丹田內的元靈仙影輕輕震顫,與手中仙器生出陣陣共鳴。
“景雲……”天蘭公主眼中閃過一絲濃烈的興味,“你若還敢闖長安奪聚魂棺,我倒要親眼看看,是你的拳頭更硬,還是我的仙劍更利。”
靈氣在殿內悄然湧動,元靈神雷的雛形在她指尖若隱若現。隻待恢複巔峰之態,她便要與那位景雲,好好一較高下。
不夜城城主府內,李東仙斜倚在梨花木軟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晶瑩剔透的蓮子。那蓮子乃是靈獸白蓮子所化,靈氣氤氳,觸手生溫。
他望著窗外悠悠飄落的蓮瓣,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看來,畫仙宗那幫人,是栽了。”
桌案上的傳訊玉符正閃爍著微弱靈光,裡麵是杜一筆從亂風崖傳回的消息,字裡行間,滿是對景雲實力的震怖與驚懼。
城主李青夜肅立一旁,麵色凝重:“東仙,從傳訊內容來看,那景雲一拳崩碎萬丈巨山,實力早已遠超化神境範疇。咱們不夜城的修士雖精銳,可對上這等人物,怕是也難以抗衡……要不,咱們還是放棄抓捕吧?”
李東仙抬手將白蓮子拋向空中,那蓮子迎風便漲,化作一個三尺高的白蓮童子,抱著他的胳膊嬌憨撒嬌。他隨手提起桌案上的乾坤蓮酒葫蘆,輕啜一口靈酒,清冽的酒液入喉,眼中閃過一絲徹悟清明:“你說得沒錯,此人的實力,絕非十大勢力能拿捏的。”
他想起百年前,不良帥縱橫大唐的赫赫威名。如今那道與不良帥容貌一般無二的身影,實力怕是比當年的不良帥,還要更勝一籌。
“不良人那幫家夥,怕是借著這次機會,想要徹底擺脫皇室的牽製了。”李東仙輕笑一聲,蓮眸之中閃過洞悉一切的光芒,“那個人,或許就是上一任不良帥景雲。以他護短的性子,定會為不良人討回公道,九大勢力,怕是要頭疼了。”
李青夜暗暗鬆了口氣,連忙追問:“那您的意思是……”
“傳訊給皇城。”李東仙抬手,白蓮童子乖巧地跳回他掌心,重新化作蓮子形態,“就說不夜城實力微薄,恐難參與圍殺之事。自今日起,放棄一切追捕。”
李青夜麵露訝色:“陛下那邊,怕是不好交代……”
“陛下?”李東仙嗤笑一聲,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蘆,酒液撞擊葫蘆壁,發出清脆聲響,“他想借十大勢力之手,除掉心腹大患,卻不知自己招惹的,是怎樣一尊煞神。真要硬碰硬,不夜城可沒必要陪著皇室送死。”
他仰頭飲儘葫蘆中殘酒,起身之際,周身已縈繞起淡淡的白蓮劍意,清逸出塵,卻又鋒芒暗藏:“傳令下去,緊閉城門三日,不參與任何勢力的紛爭。至於那人……若他敢來不夜城,我倒要會會他,看看是他的拳頭硬,還是我的白蓮劍利。”
李青夜躬身應是,轉身匆匆離去傳令。
李東仙低頭望著手中的蓮劍詩稿,指尖緩緩劃過“白蓮生劍意,一劍破千軍”的詩句,眼中閃過一絲熾熱的期待。
或許,這沉寂已久的大唐疆域,終於要迎來一場酣暢淋漓的較量了。
皇城後宮,琉璃瓦在日光下泛著燦燦金輝。李玄基站在九龍池畔,手中捏著三道靈光閃爍的傳訊符。不夜城、畫仙宗、芙蓉園接連傳來消息,內容如出一轍,放棄抓捕,其人實力遠超化神期,勸陛下三思。
“廢物!一群廢物!”
李玄基猛地攥緊拳頭,狂暴靈力驟然爆發,周遭空氣仿佛都被點燃。他手腕一揮,無形氣勁如巨手翻覆,將池畔三座十丈高的假山連根掀起,轟然砸在遠處宮牆上,碎石飛濺,煙塵彌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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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宮女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跪倒在地,連頭都不敢抬;巡邏禁軍更是噤若寒蟬,握著長槍的手微微發顫,陛下已許久未曾如此動怒。
一道粉色身影踏風而來,裙擺如蝶翼般翻飛,正是皇後楊玉梅。她落在李玄基身旁,看著一片狼藉的池畔,秀眉微蹙:“陛下,何事動如此雷霆之怒?”
李玄基轉身,龍袍金線因怒氣獵獵浮動:“三個宗門,竟被一個修士嚇破了膽,傳訊說他實力遠超化神期?我就不信了,難道他還能抗衡天策大陣不成!”
楊玉梅眸光流轉,她久居後宮,卻手握梅花衛與蛇靈山兩大勢力,心思遠比李玄基沉穩:“陛下息怒。那景雲能一人對抗十大勢力,確非尋常修士,畫仙宗等人退縮,未必是膽小,或許是真的探到了他的深淺。”
“深淺?”李玄基冷笑,“朕坐擁大唐億萬裡江山,修士萬千,難道還怕了他一個不知來路的家夥?聚魂棺關乎朕的渡劫大計,絕不能讓他得去!”
楊玉梅走近一步,聲音壓低幾分:“陛下若執意要除他,臣妾倒有一計。梅花衛擅長布防,蛇靈山精於陣術,兩派聯手,可在長安城外布下噬魂大陣。”
“噬魂大陣?”李玄基眼中閃過一絲厲芒。那是需百位元嬰中期修士為基,十位元嬰後期修士為柱,三千結丹後期修士為靈力支援,引噬靈之力催動的凶陣。陣內可模擬吞噬威壓,便是煉虛期修士陷入其中,也難逃一死。
“正是。”楊玉梅點頭,語氣帶著胸有成竹的自信,“梅花衛可調動三百元嬰中期,蛇靈山有五位元嬰巔峰長老,再加上陛下親派的天策軍修士,足可將噬魂大陣威能催至巔峰。那景雲若敢來長安取聚魂棺,必入陣中。”
她頓了頓,補充道:“此陣布於暗處,以長安城為掩飾,他絕難察覺。待他踏入陣眼,便啟動殺陣,讓他嘗嘗被龍脈之力碾碎的滋味。”
李玄基的怒氣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勢在必得的狠厲:“好!就依皇後之計!傳朕旨意,命梅花衛與蛇靈山即刻調兵,三日之內,務必將噬魂大陣布在長樂坡,那裡是他前往皇城的必經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