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開腦海中的那些念頭,推開船艙門朝著船後走去。
開口呼喚起,離去之前正在作畫的墨嬛。
“墨道友,木某回來了,道友嘗嘗在下的手藝如何,是否……”
推門而出的說話聲,忽然戛然而止。
映入眼簾的是一襲紅袍的女子,提著裙角將白玉一般的腳,放入水中戲水的景象。
一瞬間,藍天、白雲、微風。
與那個依靠在船沿邊,正在戲水的女子。
組成了一幅讓他心神悸動的美景。
有什麼東西,鑽進了他的心底深處。
讓他本就難以掩蓋的心思,越發的清楚明了。
先前,他還能夠用自己之所以,會對這個女子悸動。
是因為受了本尊的影響,這個理由來勸自己莫要將心思,放在努力修行之外的其他事情上。
畢竟與被人控製著,身不由己相比,區區情愛根本,無足輕重罷了。
甚至先前他還想過,為了有一日,能夠脫離本尊的控製。
若是將來與本尊對上了,必要的時候直接將這個女子擒下來,用來當做威脅本尊的籌碼。
但是此刻那越加明顯的心跳聲,他知道這個計劃,恐怕永遠也不可能執行了。
他知道自己逃不開了,也不想逃了。
他無法做出,將劍架在麵前這個女子的脖子上,來威脅本尊的行為了。
……
心中的念頭百轉千回,但是也不過是一瞬間罷了。
被他推門而出的動作驚動的墨嬛,一回頭便看到。
那個麵容熟悉的人,舉著一隻還冒著熱氣的野兔。
此刻對方的眼神中,帶著某種濃烈的情緒,正在望著她……
呃!在發呆!
……
輕咳一聲,看到對方瞬間回過神來,眼中的情緒瞬間退去,仿佛自己剛剛是眼花而已。
眼神在對方手中的野兔上瞟了一眼,剛剛烏篷船前麵二人的對話,坐在後麵都墨嬛自然聽到了。
對於這段時間,兩個人之間,相互較勁,相互拆台的行為,她隻當做看不到。
本來帶著承兒出來,就是為了讓他四處遊曆散散心。
體驗一下喜、怒、哀、樂,愛、憎、慚、懼,這些屬於凡人的情緒。
不要整日將心弦繃的太緊,沉溺在修行裡麵形成執念。
算是主動入凡的一種。
哪怕墨承如今,已經突破了元嬰期都屏障,但是對於這種曆練依舊不會多餘。
即使是墨嬛,這種入凡的體驗,也同樣是有用的。
多經曆各種各樣的人,觀看他人的喜怒哀樂,對於將來的修行都是必不可少的。
如今,見到向來沉穩的承兒,臉上的表情變得生動起來,墨嬛自然不會破壞這種變化。
…………
回神之後,看到拿著烤肉的木道友,已經恢複成平日裡,那副笑語盈盈的模樣。
見到自己望過去的眼神,對著她挑了挑眉晃了一下手中散發著香味的烤肉,對著她低眉弄眼都說道:
“墨道友要不要嘗嘗?想來承兒那孩子的魚湯還要一會,不如道友先試試木某的手藝如何……”
可以提高的聲音,自然清晰無比的傳到前麵,還在和魚較勁的某個人耳中。
果然,如人所料的前麵傳來一聲冷哼。
下一刻,便聽到一聲物體入手的聲音。
映入二人神識的,是墨承拿著魚竿的手一甩。
便看到本來軟綿綿的釣竿,似乎變成了神兵利器一般,直插水中一條肥美的遊魚頭中。
眨眼間,那條一直遊蕩卻不咬鉤的魚,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不識時務的家夥,和某個不請自來的人一樣,如此惹人討厭,隻能讓人主動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