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緩緩地站起身,走到了辦公室牆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圖前。
那是一幅特製的地圖,上麵用不同顏色的標記,標注著全球的軍事基地、主要的航運線路、以及關鍵的科技產業分布。
“小林啊,”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悠遠,仿佛穿透了時空,
“你的眼睛,現在隻看到了我們腳下這片戰場。你想著如何全殲敵人,如何擴大戰果。這沒錯,作為一個戰役指揮官,你的任務完成得非常出色。”
“但作為一名真正的領導者,你的目光必須要看到整個大局。”
他伸出手指在了地圖上,那片代表著美利堅合眾國的土地上。
“我問你,當今世界,誰是舊秩序的製定者和守護者?”
“是美國。”林遠毫不猶豫地答道。
“沒錯。”鄭宏圖點了點頭。鄭宏圖也打開了話匣子,與林遠長談了大洋對岸的這個超級強國。
從布雷頓森林體係的建立,到冷戰的結束,再到互聯網革命的興起,七十多年裡,這個國家通過三樣東西,構建起了一個史無前例的全球霸權體係。
第一,是他們遍布全球的八百多個軍事基地和十一支航空母艦戰鬥群,這是硬實力,是懸在全世界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第二,是與黃金脫鉤後,與石油、糧食、甚至碳排放權綁定的美元,以及由他們掌控的sift清算係統,這是金融霸權,是他們向全世界征收的鑄幣稅和隨時可以發動的金融核武器;
而第三樣,就是他們的科技霸權。
他們從設計軟件eda,到核心設備光刻機,再到底層指令集全麵掌控半導體。
而操作係統、互聯網的根服務器,這些信息時代的底層邏輯也都在他們手中。
他們成功地將全世界,都納入到了一個由他們設計、由他們主導、也由他們獲利的全球產業鏈分工體係之中。
在這個體係裡,他們是高高在上的決策者,負責思考、製定規則、輸出標準和輸送資本;
歐洲和日韓,憑借著他們在精密製造、高端材料、光學儀器等領域的優勢,是他們的打工仔,負責生產高端的零部件;
而發展中國家,則是最底層的工蜂,用廉價的勞動力、龐大的市場和被破壞的環境,進行最後的組裝和生產,換取那一點點微薄的利潤,然後用這些利潤,再去購買他們的技術、專利和產品,形成一個無法被掙脫的商業閉環和技術代差。
這個體係,穩定、高效,但也極其殘酷。
它像一個無法被撼動的金字塔,將每個國家都牢牢地固定在了各自的生態位上,動彈不得。
鄭書記給林遠上了一堂地緣政治課。
這些話,每一個字,都蘊含著一個中華男兒對世界格局最深刻的洞察和不甘。
他仿佛聽到了曆史深處傳來的的碰撞與呐喊。
林遠感慨頗深,是啊。
這個世界上,總有不甘心一直被壓榨的國家。
過去四十年,我們臥薪嘗膽,埋頭苦乾。
我們用三代人的青春和血汗,走完了西方國家上百年的工業化進程。
我們成了全世界唯一一個,擁有聯合國產業分類中所有工業門類的國家。
我們不再滿足於一直被列強壓榨,我們開始嘗試,去製造自己的核心。
但這就觸及到了舊秩序守護者的核心利益,他們願意讓一個十四億人的大國,成為他們世界工廠,為他們生產廉價的商品;
但他們絕不能容忍這個國家,成為他們的技術競爭者,去挑戰他們賴以生存的霸權根基。
鄭宏圖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看著林遠。
“小林,你必須清醒地認識到,江南之芯集團從誕生的第一天起,就不僅僅是一家企業。你們很可能會成長為是國家在國際舞台上,與列強同台競技的核心力量!”
林遠的心,隨著鄭宏圖的話,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他之前雖然也意識到了鬥爭的殘酷,但從未像今天這樣,如此清晰、如此宏觀地,看到了自己所處在的到底是怎樣一個凶險的時代大棋局。
當年,中興被一紙禁令瞬間休克,華為被傾國之力列入實體清單,被全世界圍剿。
列強揮舞著科技霸權的大棒,肆意修改著芯片法案的規則,將科技問題,徹底政治化、武器化的,讓我們處處受製,處處被動。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早已打響,而我們沒有太多時間準備了。
可這個關鍵時刻,鄭宏圖為什麼偏偏讓他們先暫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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