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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了皺眉，視線掃過茶幾上一堆空啤酒罐，語氣帶著點無奈：“再喝，我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孫敏卻像是沒聽進去，反而被他這話勾得更興奮了，她晃晃悠悠地站起來，伸手挽住了宋璟言的胳膊，力道不算輕，帶著點耍賴的意味。
“那就彆回家了！”她仰著臉看他，眼底的醉意更濃，語氣卻很認真，“今天晚上你睡沙發，我睡床，就這麼定了！”
宋璟言猶豫了一會兒，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那雙帶著期盼的眼睛，心裡終究是軟了。
他點了點頭：“那我先給家裡打個電話說一聲。”
他拿著手機走到廚房，撥通了母親的電話，語氣儘量放得隨意：“媽，我今晚不回去了，跟陳博翰、李賀鵬他們去網吧玩通宵，您早點睡。”
電話那頭的宋媽沒多想，隻叮囑了句“注意安全”便掛了電話。
宋璟言放下手機，輕輕舒了口氣，還好母親沒起疑，畢竟在長輩眼裡，快20歲的小夥子偶爾跟朋友瘋玩一夜也正常。
再次回到客廳沙發，孫敏又拿了很多啤酒，還有一些薯片、乾果之類的小吃，放在茶幾上。
孫敏斜倚在沙發裡，白色吊帶裙的肩帶鬆垮地滑到臂彎，露出精致的鎖骨。若隱若現的胸脯圓鼓鼓的，像揉得飽滿的雪白饅頭，圓潤誘人。
酒意漫上臉頰，給白皙的皮膚染上一層醉人的粉，連眼尾都泛著水光，看人時便多了幾分不自知的勾纏：“來，咱們繼續喝！”
孫敏已經醉了，而且是那種毫無防備的醉意。
宋璟言喉結不自覺地動了一下：“你慢點喝，差不多就行了！”
孫敏心裡像是被輕輕撞了一下，以前也有個男人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
太像了，那一刻她看宋璟言的樣子竟有些模糊，像極了她那個未婚夫。
她搖了搖腦袋，終於看清是宋璟言。
孫敏哭了。
就像很多人喝多了一樣，她每次醉了都會哭，不是放聲大哭，隻是把臉埋進膝蓋，默默地抽泣。
“你知道嗎璟言，我差一點就結婚了，為了他不顧家裡反對跑來東北……”
關於孫敏的過往，宋璟言都清楚。
“我知道。”宋璟言下意識地回答。
孫敏反而愣住了：“你怎麼知道的？”
宋璟言知道自己失言，趕緊解釋：“我隻是能感覺到你的難過。”
他馬上喝了一口啤酒掩飾，繼續說：“一邊內耗，一邊自愈，一會兒想開了，一會兒想不開，一邊想釋懷，一邊又控製不住地想他……是這種滋味嗎？”
眼淚沾在睫毛上，孫敏眨著眼睛，滿臉驚訝：“你失戀過？”
不過馬上又覺得不對，搖了搖頭：“你是怎麼知道我心裡想的？”
宋璟言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繼續勸慰：“其實沒什麼好遺憾的，即使時間重來，以你當時的閱曆和心思，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與其糾結過去，不如走出來看看，這個世界也沒那麼不堪。”
孫敏的醉意似乎褪了幾分，看向宋璟言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清明：“璟言……你真的和他們不一樣！”
宋璟言不知道這個“他們”指的是誰，也沒有再搭話。
孫敏沉默著，似乎在消化宋璟言剛才的話，隨後又打開一罐啤酒。
聊天的話題也變得輕快起來，從小時候的趣事，聊到怎麼養一盆薄荷或者金桔……
後來是怎麼墜進夢鄉的，宋璟言自己也說不清。
夢裡，他像是浮在暖融融的雲裡，指尖先觸到一片溫軟，像揉透了的麵團，圓滾滾的，帶著點彈性，他忍不住又揉又捏……
孫敏是被頸窩的癢意弄醒的，後背抵著溫熱的胸膛，一條手臂鬆鬆圈著她的腰——她猛地睜眼，心跳開始亂跳，僵著不敢動。
餘光掃過兩人的衣著，都好好的，緊繃的肩膀才悄悄塌下去一點。
她屏住呼吸，想趁他沒醒悄悄挪開，免得對上眼都尷尬。
剛動了一下，後腦勺的頭發就被扯得發緊——是宋璟言的頭壓著她的發尾，而他搭在腰側的手，不知何時滑到了胸前，指尖還輕輕蹭了一下。
正僵著，他人動了動，呼吸拂過她的頸窩。
孫敏慌忙閉眼，睫毛卻不受控地顫。
“你剛才想起來？”宋璟言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就在耳邊。
她耳尖紅得快要滴血，聲音細若蚊吟：“你壓著我頭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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