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薇除了上車時跟父母的那句招呼像用儘了力氣，之後就靠在車窗上沉默。
車廂裡的暖風裹在身上有些暖，她卻覺得心口發悶，那些沒說出口的話堵在喉嚨裡，沉甸甸的。
“薇薇，知道哪兒的飯菜清淡些嗎？咱們先吃飯。”張教授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聽不出情緒。
沈芙薇愣了愣，才從自己的思緒裡抽出來，眼神還飄著：“沿著這條街一直走，有不少飯店，前麵還有一家做本地特色菜的，味道不錯。”
“那就去那家，正好嘗嘗本地味道。”張教授應著，可沈芙薇卻聽出了一絲敷衍。
就像暴風雨來前的平靜，母女倆都揣著心事，誰也沒點破那層窗戶紙。
十多分鐘後，白色寶馬五係停在路邊。
沈芙薇剛要開車門，就瞥見張教授的目光往斜後方掃了眼。
不遠處，一輛黑色奔馳也緩緩停了下來。
“薇薇，”張教授下車時突然開口，眼神落在那輛奔馳上，帶著疑惑，“你認識後麵那車嗎？怎麼好像一直在跟著我們？”
沈芙薇心裡猛地一跳，隨即湧上股暖意——是宋璟言。
她沒慌，反而鬆了口氣，隻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依舊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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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興洲一看這架勢，趕緊打圓場：“彆站在這兒說，風大，咱們進去邊吃邊聊！”
他怕再耗下去，母女倆又要吵起來。
張教授沒動，目光還落在奔馳車上，好一會兒才收回，轉向沈芙薇。
可剛走兩步，她突然頓住腳，幾步跨到沈芙薇麵前，沒等女兒反應，一把拽過她的衣領——指尖捏著那枚繡得工整的“burberry”布標，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像淬了冰。
她又猛地撩起沈芙薇的風衣下擺，盯著內側的水洗標反複確認，連縫線都沒放過。
確認完，她又俯身看了眼沈芙薇的皮靴，眉心一下擰的更深了，聲音裡全是火氣：“薇薇！你老實說，哪來的錢買這麼貴的衣服鞋子？”
沈興洲也湊過來，語氣裡帶著點僥幸，又有點不敢信：“老張，你沒看錯吧？會不會是仿品？”
他想護著女兒，可也知道這牌子的價格，心裡也犯嘀咕。
沈芙薇把手深深揣進大衣兜，指尖抵著兜布，像是在找支撐。
她抬眼看了看母親，聲音雖輕卻沒含糊：“都是真品，是璟言給我買的。”
“他哪來的錢？”張教授的聲音一下拔高，顯然不信，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猜測。
她根本沒聽沈芙薇的解釋，踩著高跟鞋就往奔馳那邊闖，鞋跟在水泥地上踩得“噔噔”響，火氣直往頭頂衝。
“你彆衝動！”沈興洲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聲音都放低了，“有話好好說，彆在這兒鬨得人儘皆知！”
沈芙薇也動了，她想去找宋璟言解釋，可剛抬步，手腕就被沈興洲的另一隻手攥住。
“你們倆都彆衝動！”沈興洲急得聲音都顫了，一邊拽著怒氣衝衝的妻子，一邊攔著要走的女兒，
“有什麼事進飯店說，彆在這兒讓人看笑話！”
母女倆雖然被攔下，卻都沒有動，站在原地。
沈興洲歎了口氣：“你們等在這，我過去和他談談！”
張教授看了看沈興洲，又看了看女兒後，輕輕點了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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