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六年秋，長江水裹挾著上遊的枯葉，在武昌城東南的胭脂磯下翻湧。楚王府內，張獻忠將手中的鎏金酒杯重重砸在觀景台的漢白玉欄杆上，酒液濺濕了他腰間懸掛的“西王”印綬——三天前，襄陽城破、李自成被俘的消息順著江風傳來，像一塊巨石砸進他剛整編好的五萬叛軍陣營裡，連帶著他心裡那點“劃江而治”的念頭，也跟著晃蕩起來。
“大人，趙烈的漠北軍已到紙坊鎮，離武昌城不過二十裡！”親衛統領跌跌撞撞地奔上觀景台，手裡攥著一張揉皺的探報，“探子說，他們帶了紅衣大炮，還有不少能‘隔水射擊’的火繩槍！”
張獻忠猛地轉身，銅鈴大的眼睛裡滿是戾氣：“慌什麼！武昌有長江天險，我倒要看看趙烈的騎兵怎麼過江！”他大步走到牆邊懸掛的武昌地形圖前，指尖重重戳在長江北岸的漢口鎮：“傳我命令，讓孫可望帶兩萬兵馬守漢口，挖三道壕溝，埋上尖木；再讓劉文秀率三千水師把戰船橫在胭脂磯，江麵拉上鐵鏈，船上的碗口銃都給我架好——就算趙烈有通天之能，也彆想踏過長江一步！”
此時的紙坊鎮，漠北軍大營正飄著淡淡的煤煙味。趙烈站在中軍大帳的沙盤前，指尖劃過代表長江的藍色綢帶，目光落在武昌城與漢口鎮之間的水域。自襄陽一戰後，係統麵板上的“平叛進度”已跳至65，而就在剛才，隨著斥候傳回張獻忠布防的消息，麵板突然彈出一行醒目的金光：【檢測到敵軍依托江河構建防禦體係，符合“戰術拓展”觸發條件，解鎖“水陸協同戰術手冊”，同步觸發支線任務：整合長江水師，突破江麵封鎖。任務獎勵：蒸汽戰船設計圖紙碎片x1，火藥防潮工藝升級配方】。
“將軍，九江鎮水師總兵周遇吉派來的使者到了。”帳外傳來親兵的通報，打斷了趙烈的思緒。他收起麵板，抬聲道：“請進來。”
片刻後，一名身著水師千戶服飾的軍官走進大帳，拱手行禮：“末將王虎，見過趙將軍。我家總兵大人說，聽聞將軍要取武昌，願率五千水師來助，但叛軍在江麵拉了鐵鏈，還架了碗口銃，我軍戰船多是中小型漕船改造，恐難正麵突破，想等將軍牽製北岸敵軍後，再行出擊。”
趙烈點頭，走到沙盤旁，拿起一根木杆指向胭脂磯對岸的青山磯：“周總兵的顧慮我明白，但張獻忠隻盯著江麵鐵鏈，卻漏了青山磯——那裡有片淺灘，退潮時水深不過腰，騎兵能涉水過江。”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帳內的張二牛與李三郎：“張二牛，你帶三萬兵馬，明日一早佯攻漢口鎮，把叛軍的注意力全引到北岸；李三郎，你率兩千火繩槍兵，今夜就去青山磯潛伏，等水師一到，先砍斷鐵鏈，再配合戰船清理江麵哨船。”
兩人齊聲領命，剛要轉身離去，趙烈突然叫住李三郎：“等等，這次過江要涉水，火繩槍和火藥怕受潮。”他抬手調出係統麵板，將新解鎖的“火藥防潮工藝升級配方”投影在空氣中——隻見配方上清晰寫著：“取桐油與蜂蠟按31比例熬煮，待冷卻後塗抹於火藥包外層油紙，再用雙層羊皮袋封裝，可防水浸半個時辰；火繩需用烈酒浸泡後曬乾，燃燒速度提升20，且遇水不易熄。”
“將軍，這方子真能讓火繩槍在水裡泡過還能用？”李三郎瞪大了眼睛，之前襄陽夜襲時用的油布防水囊雖能護著武器，可火藥一旦沾了水汽，還是容易啞火。
趙烈笑著點頭：“這是係統剛獎勵的工藝，你現在就去軍工營，讓工匠按方子趕製油紙火藥包，再把火繩重新處理一遍——明日過江，能不能一舉突破鐵鏈，就看你的火繩槍兵了。”
李三郎領命而去後，趙烈又讓人給周遇吉傳信，約定次日巳時在青山磯江麵彙合。做完這一切，他再次看向係統麵板上的“水陸協同戰術手冊”——手冊裡不僅詳細標注了步、騎、水師的協同時機，還附帶了“紅衣大炮岸轟支援”的戰術示意圖，明確了火炮架設位置需離江岸三百步，既能覆蓋江麵，又能避免被叛軍碗口銃反擊。
當夜，月色如霜，李三郎率領兩千火繩槍兵，每人背著兩個塗了桐油蜂蠟的油紙火藥包，火繩纏在腰間的油布包裡，悄無聲息地向青山磯進發。行至半途，突然下起了小雨，士兵們難免有些慌亂，李三郎卻鎮定地說：“彆怕，將軍給的方子管用，咱們先找個山洞避雨，等雨停了再走。”
次日清晨，雨過天晴，漢口鎮外突然響起震天的呐喊聲。張二牛率領的三萬兵馬，推著數十架雲梯，對著叛軍的第一道壕溝發起衝鋒。孫可望在城頭看到這陣仗，果然慌了神，連忙下令調胭脂磯的部分守軍支援北岸——他以為趙烈要先取漢口，再從北岸強攻武昌。
而此時，周遇吉率領的五千水師已悄悄抵達青山磯附近的江麵。李三郎見江麵戰船已到，立刻下令士兵們涉水過江。退潮後的淺灘果然如趙烈所說，水深剛過腰，士兵們將火繩槍舉過頭頂，一步步向江對岸走去。江水冰涼刺骨，卻沒人敢放慢腳步，很快就摸到了叛軍固定鐵鏈的木樁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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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李三郎低喝一聲，早已準備好的斧頭手立刻揮斧砍向木樁，而火繩槍兵則迅速列陣，對準江麵上的叛軍哨船。哨船上的叛軍剛發現淺灘上的漠北軍，還沒來得及鳴哨示警，就聽“砰！砰！砰！”的槍聲響起——李三郎的火繩兵們扣動扳機，鉛彈呼嘯著飛向哨船，幾名叛軍士兵應聲落水。
“不好！有人砍鐵鏈！”哨船上的叛軍頭領驚呼，連忙下令開炮。可碗口銃的射程有限，根本打不到淺灘上的火繩槍兵，反而被密集的鉛彈壓製得抬不起頭。
周遇吉在戰船上看到這一幕，立刻下令：“戰船出擊！紅衣大炮瞄準叛軍戰船！”五艘加裝了紅衣大炮的主力戰船立刻衝在最前，炮口對準胭脂磯下的叛軍戰船。“轟！轟！”兩聲巨響，炮彈呼嘯著擊中一艘叛軍戰船的船舷，木屑飛濺，船上的叛軍頓時亂作一團。
此時，李三郎的手下已砍斷了兩根鐵鏈。江麵上的叛軍水師將領劉文秀見狀，連忙下令收網——他想把漠北軍的戰船困在鐵鏈之間，可剛調動戰船，就見青山磯方向又衝來一隊騎兵，正是涉水過江後繞到叛軍水師後方的李三郎所部。火繩槍兵們再次列陣，對著叛軍戰船的甲板射擊，鉛彈如雨般落下，叛軍士兵紛紛躲進船艙，根本無法操控戰船。
慌亂中，一艘叛軍戰船撞上了旁邊的船，桅杆斷裂，燃起熊熊大火。其他戰船見勢不妙，紛紛調轉船頭，想逃往武昌城。周遇吉哪裡肯放過，下令水師戰船追擊，紅衣大炮不斷轟擊，又擊沉了兩艘叛軍戰船。
李三郎與周遇吉彙合後，立刻率軍向胭脂磯進發。此時，趙烈已率領主力部隊趕到武昌城外，見江麵封鎖被突破，當即下令：“紅衣大炮架設，目標武昌城南門！”數十門紅衣大炮很快在城外三百步處架好，炮口對準城門。“放！”隨著趙烈一聲令下，炮彈呼嘯著飛向城牆，磚石飛濺，城門附近頓時出現了幾道裂縫。
城頭上的張獻忠看著江麵上火光衝天，又聽城外炮聲隆隆，知道大勢已去。他咬牙下令：“緊閉城門，派人去長沙求援！”可他心裡清楚，長沙的援軍至少要五天才能到，而趙烈的大軍已兵臨城下，武昌城怕是守不了多久了。
趙烈站在城外的高地上，望著江麵上遊弋的水師戰船和正在攻城的士兵，係統麵板再次彈出提示：【支線任務“整合長江水師，突破江麵封鎖”完成，獎勵“蒸汽戰船設計圖紙碎片x1”。當前蒸汽戰船設計圖紙進度：15。備注：集齊5片碎片可合成完整圖紙，蒸汽戰船航速是傳統戰船的3倍，可搭載8門紅衣大炮，適用於遠洋作戰】。
他握緊腰間的劍柄，心中清楚，攻克武昌隻是時間問題，而隨著蒸汽戰船圖紙的解鎖，未來不僅能掌控長江，甚至能揚帆出海——平定中原叛亂後，更大的舞台，還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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