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多謝大叔！”燧發槍兵感激地說，轉身又舉起燧發槍，對準城外的後金騎兵，扣動了扳機。
趙烈看著這一幕，心裡一陣暖流——有這樣的百姓，何愁守不住正陽門？他剛要喊“第三排開火”，就感覺左臂一陣劇痛，低頭一看，一支箭矢射穿了他的盔甲，紮進了左臂的傷口裡。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他的盔甲。
“將軍！你受傷了！”沈煉正好從東側箭樓跑過來，看到趙烈手臂上的箭，臉色驟變，連忙想幫他拔出箭矢。
“彆管我！”趙烈一把推開沈煉，咬著牙喊道，“第三排開火！彆讓後金騎兵衝上來！”
第三排燧發槍兵立刻扣動扳機，槍聲再次響起，衝在最前的後金騎兵又倒下一批。可後金的為首將領像是沒看到手下的屍體一樣，依舊舉著彎刀，嘶吼著：“衝！繼續衝！拿下正陽門，每人賞十兩銀子！”
後金騎兵像是被銀子衝昏了頭，更加瘋狂地往城牆上衝。一個後金騎兵躲過了燧發槍的射擊，爬上了城樓，舉刀砍向趙烈。趙烈忍著左臂的劇痛，舉起佩刀格擋，“當”的一聲，兩刀相撞，火花四濺。趙烈感覺手臂一陣發麻，佩刀差點從手裡掉下來。
那後金騎兵見狀，又舉刀砍來，刀風帶著寒意，直逼趙烈的胸口。就在這時，一支箭矢突然射穿了那後金騎兵的喉嚨，鮮血噴了趙烈一臉。趙烈抬頭一看，是周院判站在東側箭樓旁邊，手裡拿著一把弓箭，弓弦還在“嗡嗡”作響。
“趙將軍，小心些！”周院判喊道，手裡又拿起一支箭，對準城外的後金騎兵，拉開了弓弦。
趙烈抹了把臉上的血，對著周院判拱了拱手，轉身又投入戰鬥。他知道，現在不是道謝的時候，隻有把這些後金騎兵打退，才能保住京城，保住百姓。
戰鬥越來越激烈，城樓下的屍體堆成了小山，鮮血順著雪水往下流，在城門外側彙成一條暗紅色的小溪。燧發槍兵的火藥快用完了，不少士兵開始用槍托砸向衝上來的後金騎兵；錦衣衛的弓箭也快射完了，弓箭手們拔出腰間的短刀，跟爬上城樓的後金騎兵近身搏鬥；百姓組成的後備隊也拿起了武器，有的用扁擔，有的用菜刀，有的甚至舉起了石頭，對著後金騎兵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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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彪帶著五百騎兵在西側也打得激烈，他的盔甲上沾滿了鮮血，左臂被砍了一刀，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流，可他依舊揮舞著馬刀，不停地砍向敵人。他的戰馬已經倒下了，他就徒步跟後金騎兵搏鬥，馬刀砍卷了刃，他就用刀柄砸，直到把最後一個後金騎兵打倒在地，他才靠著城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身上的傷口疼得他直咧嘴，可他的眼神卻依舊堅定——他守住西側了，沒讓後金騎兵繞到城門後麵。
就在這時，趙烈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轟隆隆”的聲響，轉頭一看，隻見城門內側的方向，出現了一隊人馬，為首的旗幟上寫著一個大大的“京”字——是京營的援軍來了！
“將軍！京營的援軍來了！”沈煉興奮地大喊，聲音裡帶著哭腔。
趙烈抬頭一看，隻見京營的援軍越來越近，至少有三千人，手裡舉著長槍和大刀，往正陽門衝來。後金的為首將領看到京營的援軍，臉色驟變，知道今天再打下去也討不到好處，咬牙喊道：“撤！快撤！”
後金騎兵紛紛掉轉馬頭，往官道儘頭跑。趙烈沒下令追擊——他知道，後金騎兵的馬快，追上去不一定能追上，還會分散守軍的兵力。而且守軍傷亡慘重，燧發槍兵隻剩下不到兩百人，錦衣衛和保定營的騎兵也有不少人受傷，得留下人手守住城門，防止後金騎兵去而複返。
“將軍，你沒事吧？”張猛跑過來，看到趙烈左臂上的箭，還有臉上的血，連忙從懷裡掏出布條，想幫他包紮。
趙烈搖了搖頭，目光掃過城樓下的戰場，心裡一陣刺痛——那些倒下的士兵和百姓，有的才二十歲不到，有的還是頭發花白的老人，他們本該在家過年，卻為了守住京城，永遠倒在了這裡。“快，讓弟兄們清理戰場，救治傷員，把犧牲的弟兄和百姓都抬到營房裡，找塊乾淨的布蓋上。另外，派探子去官道儘頭偵查，看看後金騎兵有沒有埋伏。”
“明白！”張猛轉身去安排，腳步卻比來時沉重了許多。
京營的援軍趕到了，為首的將領是京營總兵李定國，他看到城樓上的慘狀，還有城樓下的屍體，臉色凝重地對趙烈說：“趙將軍，辛苦你了！陛下聽說正陽門危急，立刻讓我帶三千京營兵趕來支援，還好趕上了。”
“李總兵，多謝你及時趕來！”趙烈拱了拱手，聲音沙啞地說，“後金騎兵雖然撤了，但他們肯定還會再來，咱們得趕緊加固城牆，補充彈藥，準備應對下一場戰鬥。”
李定國點了點頭，轉身對身後的京營兵說：“弟兄們，立刻幫忙清理戰場，加固城牆，補充彈藥！務必在天黑前完成！”
“得令！”京營兵齊聲應道，立刻投入到清理戰場的工作中。
百姓們看到京營的援軍來了，也興奮地歡呼起來，不少人又開始幫忙搬運屍體，有的還去夥房幫忙煮粥，想讓受傷的士兵和百姓能喝上一口熱粥。
趙烈靠在垛口邊，看著眼前忙碌的景象，心裡一陣暖流。他抬手摸了摸左臂的傷口，雖然很疼，但他卻覺得很值——他們守住了正陽門，守住了京城，守住了百姓。他抬頭望向遠處的京城，家家戶戶都掛著紅燈籠，雖然因為這場戰鬥，少了些往日的熱鬨，卻依舊透著溫馨。
他握緊佩刀，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他一定會加強京城的防務，絕不讓後金騎兵再靠近京城一步；他會守護好大明的江山，守護好這些百姓，讓他們能過上安穩的日子，不再受戰亂之苦。
夕陽西下，把正陽門的城樓染成了金色。城樓上的士兵和百姓還在忙碌著，清理戰場的清理戰場，加固城牆的加固城牆，救治傷員的救治傷員。趙烈站在城樓中央，望著眼前的一切，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隻要軍民同心，就沒有打不贏的仗，沒有守不住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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