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忙衝過去:“老板娘!怎麼回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兒子一直在房裡沒出來!”
老板娘轉過身,看到王建國,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隨即又變成潑辣的憤怒:“誤會?屁的誤會!老娘剛醃好掛二樓窗戶外頭的麅子肉,少了一大塊!不是你那小崽子偷的是誰偷的?這樓上就你們爺倆新來的!”
“你血口噴人!”王建國也急了,“我兒子絕不會偷東西!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哼!”老板娘冷笑一聲,猛地從身後拎出一個小布包,抖開——裡麵果然是幾塊風乾的肉條!“這是在你們房門口發現的!人贓並獲!還敢狡辯!”
王建國愣住了。房門口?怎麼可能?
就在這時,王清陽的聲音從樓上傳來,帶著一絲委屈和堅定:“爹!我沒偷!那肉…那肉是自己從窗戶掉進來,又被風吹到門口的!而且…那肉味道不對…不能吃!”
肉自己掉進來?風吹到門口?味道不對?
王建國瞬間明白了!這是陷害!是這老板娘自導自演的戲碼!她就是想找借口發難!
周圍看熱鬨的人發出竊竊私語和嗤笑聲,顯然不信這種說辭。
老板娘臉上露出得意的獰笑:“小崽子還嘴硬!偷東西還編瞎話!今天不賠錢,就把你們扭送到公社去!”
王建國氣得渾身發抖,他知道這女人是盯上他們了,無論是不是偷東西,她都會找彆的借口發難。在這地方,她顯然有點勢力,真鬨起來,吃虧的肯定是他們父子。
他強壓下怒火,咬牙道:“多少錢?我們賠!”
“賠?這可是上好的麅子肉!一塊錢!”老板娘獅子大開口。
一塊錢!夠買好幾斤豬肉了!王建國心疼得滴血,但為了息事寧人,還是忍痛掏了錢。
老板娘接過錢,哼了一聲,眼神卻像毒蛇一樣在王建國和樓上的王清陽身上掃了一圈,壓低聲音,用隻有王建國能聽到的音量陰惻惻地說:
“外鄉人…山裡不太平,有些東西…不是你們能碰的。帶著孩子…早點滾回去…對誰都好…”
這話裡的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王建國心中駭浪滔天,這老板娘果然知道些什麼!她是在警告他們不要打聽黑水河的事!
他不敢再多說,接過那包“贓物”,拉著剛剛走下樓的兒子,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狼狽地逃回了房間。
關上門,王建國後背冷汗直流。
“爹,那肉…”王清陽小臉嚴肅地說,“…上麵有‘咒’…很陰險的咒…吃了會肚子疼很久…她是故意的。”
王建國看著手裡那幾塊肉乾,隻覺得無比燙手。這老板娘手段陰毒,顯然是想讓他們知難而退,或者…在他們身上留下點什麼追蹤的標記?
此地不宜久留!
“清陽,收拾東西,我們馬上走!”王建國果斷道。
“去找獨眼張嗎?”
“對!必須趕在那老板娘再有動作之前找到他!”
父子二人迅速收拾好行李,王建國將那塊被下了咒的肉乾直接扔進了炕洞深處。
他們悄悄打開門,觀察了一下走廊無人,便躡手躡腳地下樓,想從後門溜走。
然而,剛走到一樓後院,那個掃地的夥計卻像鬼一樣冒了出來,擋在了後門口,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老板、小老板,這是要去哪兒啊?房錢還沒到期呢。”
王建國心裡一沉,知道這夥計也是老板娘的人。
他正想硬闖,身後的樓梯上卻傳來了老板娘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怎麼?賠了錢就想走?那肉乾的事兒…可還沒完呢…”
王建國猛地回頭,隻見老板娘正慢悠悠地從樓梯上走下來,手裡把玩著那枚王建國剛賠給她的一塊硬幣,臉上掛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
“老板娘,錢也賠了,你還想怎麼樣?”王建國將兒子護在身後,手悄悄摸向了腰後的砍柴刀。
“不想怎麼樣。”老板娘停下腳步,目光越過王建國,直接落在王清陽身上,那雙眼睛裡閃爍著貪婪和探究的光芒,“就是覺得…你這小兒子…挺特彆的。留下來…給老娘當個乾兒子怎麼樣?保你們吃香喝辣…”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黏膩和蠱惑。
王清陽卻猛地抬起頭,黑亮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厭惡和警惕,他小聲而清晰地對王建國說:“爹…她身上的‘東西’…想‘聞’我更近點…它想…舔我…”
王建國瞬間怒火中燒,頭皮發炸!這妖婦!竟然把主意打到他兒子身上了!
“你做夢!”王建國厲聲喝道,猛地抽出了背後的砍柴刀,雪亮的刀鋒在昏暗的後院裡閃著寒光,“讓開!不然彆怪我不客氣!”
那夥計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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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變,反而帶著一絲譏諷:“喲,還動刀子了?嚇唬誰呢?”
她話音未落,王建國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頭暈目眩,手腳有些發軟,眼前的景物似乎開始微微扭曲晃動!
是迷藥?還是邪術?什麼時候中的招?
王清陽也察覺到了父親的異常,急忙扶住他,同時猛地扭頭,對著牆角陰影裡厲聲說了一句什麼!那聲音極其尖利古怪,不像是人語,倒像是某種動物的嘶鳴!
牆角陰影裡似乎傳來一聲極細微的、吃痛的吱吱聲,仿佛有什麼小東西被驚走了。
王建國頓時感覺那股眩暈感減輕了不少。
老板娘臉色微微一變,看向王清陽的眼神更加驚異和貪婪:“好小子!果然有點門道!”
她似乎失去了耐心,猛地一揮手!
後院堆放雜物的陰影裡,突然竄出兩條體型碩大、目光凶殘、嘴角流著涎水的黑色獒犬!低吼著,齜著森白的利齒,緩緩朝王建國父子逼近!
前有惡犬,後有堵截!
王建國的心沉到了穀底!他知道,今天恐怕難以善了了!
他將兒子死死護在身後,握緊砍柴刀,準備拚命!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嗷嗚——!!”
那兩條凶惡的獒犬,突然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發出一聲恐懼的哀鳴,夾著尾巴,猛地向後縮去,甚至不顧主人的嗬斥,瑟瑟發抖地趴在了地上,嗚嗚哀叫!
老板娘和夥計都愣住了。
王建國也愣住了。
隻有王清陽,猛地抬起頭,看向騾馬店外側那高高的、布滿冰雪的圍牆。
隻見那牆頭之上,不知何時,竟然悄無聲息地站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破舊羊皮襖、帶著厚實狗皮帽子、身形佝僂瘦小的老頭。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能看到一張乾癟起皮的下巴和一隻…隻有灰白色翳狀物的、毫無神采的瞎眼!
另一隻眼睛則被一個黑色的眼罩遮著。
他手裡拿著一根磨得油光發亮的木棍,像是個盲人。
但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高高的、滑不留足的牆頭上,穩如磐石。
寒風卷起他破舊的衣擺,他卻毫無反應。
獨眼張?!
王建國腦中瞬間閃過這個名字!
那獨眼老頭…或者說獨眼張,微微歪著頭,仿佛在用那隻瞎掉的耳朵“聽”著院裡的動靜。他用那根木棍,輕輕敲了敲牆頭的磚塊,發出嗒、嗒、嗒的清脆聲響。
然後,一個沙啞、乾澀、如同破風箱般的聲音,慢悠悠地飄了下來:
“胡三姑…生意…不是這麼做的…”“這倆外鄉客…我‘瞎張’…保了。”“讓你那倆不中用的畜生…還有你身上那饞癆鬼…都滾回去…”“不然…”他頓了頓,那隻戴著黑色眼罩的眼眶,似乎“看”向了臉色大變的老板娘。“…老子把你這黑店…一把火燒個乾淨…讓你和你那‘仙家’…一起變烤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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