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敖崑,師承長白山敖家薩滿一脈。”老敖自我介紹道,又指向常天龍,“這位是常天龍常兄弟。”
“敖家?常家?”張老道眼中精光一閃,再次打量了王清陽一番,咂了咂嘴,“…怪不得…我說這小子這次回來,身上味兒怎麼不一樣了,原來是被你們這兩尊大佛給瞧上了。怎麼著,這是要正式收徒立堂口了?”
老敖苦笑一聲,壓低聲音:“…張道友慧眼。此事說來話長,清陽這孩子…機緣巧合,確實已立下堂口,隻是尚未安穩。我們此次送他回來,也正是想尋一位可靠的引路人,為他築基固本,指點迷津。不知張道友可否……”
張老道擺了擺手,打斷老敖的話,又恢複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走到王清陽麵前,蹲下身,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幾乎要貼到王清陽臉上,仔細瞅著。
王清陽能清晰地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酒氣和香火味,但他沒有躲閃,隻是平靜地與張老道對視。
“嘖嘖…”張老道看了半晌,突然伸出臟兮兮的手,快如閃電地在王清陽額頭、胸口、丹田處各點了一下!
王清陽隻覺三股溫和卻極具穿透力的熱流瞬間湧入體內,與他的月華仙力一觸即分!他體內的仙力竟沒有產生絲毫排斥,反而微微波動了一下,似乎有些…雀躍?
張老道收回手,摸著下巴,嘖嘖稱奇:“…了不得!了不得!仙根深種,靈台雖蒙塵卻根基未損!更難得的是…這縷仙家之氣,至清至寒,品階高得嚇人啊!小子,你拜了個了不得的師傅!”
他站起身,對老敖和常天龍說道:“…你們敖家和常家本事是大,但路子太野,教人打打殺殺還行,這築基養性的細活,還得看我們道門正法。這小子魂魄不穩,心有魔障,強行修煉你們那套,容易走火入魔。”
老敖和常天龍對視一眼,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喜色。張老道這話,顯然是答應接手了!而且一語道破了王清陽當前最大的問題——心魔!
“那張道友的意思是…”老敖恭敬地問。
張老道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反正老子閒著也是閒著,這傻小子看著也比以前順眼點了。以後每天辰時早上79點),讓他到村東頭土地廟找我。能不能堅持下來,就看他的造化了。”
說完,他也不等老敖他們回應,晃晃悠悠地轉身就走,邊走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腰間的酒葫蘆哐當作響。
望著張老道遠去的背影,王清陽心中五味雜陳。這個曾經嘲笑他的老道,竟然成了他修行路上的第一個正式引路人?而且,似乎還是個深藏不露的高人?
老敖拍了拍王清陽的肩膀,語氣凝重:“…清陽,你的造化來了。這位張承恩道長,如果我沒看錯,應是正統道門‘龍門派’的隱世傳人,一身純陽正氣修為已臻化境,隻是不知為何隱居在此。他能答應指點你,是天大的機緣!你定要虛心學習,尤其是固魂靜心的法門,對你至關重要!”
常天龍也難得地露出了讚同的神色:“…牛鼻子老道雖然脾氣怪了點,但築基的功夫確實紮實。有他幫你穩住根基,日後你修煉我們仙家的手段,才能事半功倍,不至於被力量反噬。”
王清陽重重地點了點頭。他明白,屬於自己的修行,終於要正式開始了。而昨夜那聲詭異的貓叫,以及張老道的突然出現,似乎都預示著,他歸鄉後的生活,絕不會平靜。
下午,王清陽遵從吩咐,沒有貿然去西北老林子,而是在家繼續適應和修煉。他嘗試著將月華仙力與張老道點入他體內的那三道熱流融合,發現果然順暢了許多,心神也更容易沉靜下來。
黃昏時分,外出打聽消息的王建國回來了,臉色卻有些凝重。
“…我問了村西頭幾戶人家,”王建國對老敖和常天龍低聲道,“…不止老趙家,最近大半個月,村裡陸陸續續丟了或者死了差不多十來隻雞鴨了,死狀都差不多,乾癟癟的沒血。大家起初沒在意,現在湊一起一說,都覺得有點邪乎…還有人晚上聽到過奇怪的動靜,像是小孩哭,又像是貓叫春,但聽著瘮人…”
老敖和常天龍的臉色也嚴肅起來。
頻率在增加?死狀統一?還有怪聲?
看來,那藏在暗處的邪物,膽子越來越大了。
王清陽聽著父親的敘述,望向西北方向那片在暮色中漸漸模糊的老林子,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張老道的出現,是巧合,還是他也察覺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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