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穀的日子,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卻又在無聲處充滿了緊鑼密鼓的修行。王清陽的“課程”被柳三爺安排得滿滿當當,近乎嚴苛。
每日天未亮,他便需起身,盤坐於古木氣根交織的平台之上,引導柳三爺渡入的草木本源生機,如同最細膩的砂紙,一遍遍打磨、滋養著受損的經脈與那顆旋轉不息的“四象混元丹”。這個過程看似溫和,實則凶險。生機過盛,會引動混元丹躁動;引導不當,又會加劇四種力量的衝突。他必須時刻以心鏡映照內腑,精準調控,如同走鋼絲,容不得半分差錯。常常一個清晨下來,精神力的消耗比一場惡戰還要劇烈,臉色蒼白,汗透衣背。
午後,則是藥浴淬體。柳三爺準備的藥湯絕非溫補之物,而是根據他當日身體狀況,以各種藥性猛烈、甚至帶著些許毒性的靈草熬製。滾燙的藥湯浸泡全身,藥力如同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強行刺入毛孔,衝刷著經脈中殘留的穢血汙垢和力量衝突留下的暗傷,同時也在模擬、激發四種力量的不同反應,讓他切身體會其相生相克的微妙。每一次藥浴,都如同置身煉獄,劇痛鑽心,皮膚赤紅,青筋暴起。林雪守在外麵,聽著裡麵壓抑的悶哼,心疼得直掉眼淚,卻也隻能默默準備好乾淨的布巾和緩解疼痛的溫和藥湯。
傍晚時分,是引導修煉。柳三爺會取出一些蘊含不同屬性靈氣的事物——一塊冰涼的寒玉、一簇躍動的火精、一團汙濁的穢土、甚至是一縷被剝離的殘魂執念……讓王清陽嘗試以混元力去模擬、接觸、乃至初步煉化。他需要將混元力分化出相應的特性,去凍結、去燃燒、去侵蝕、去安撫……這對心神的掌控力要求極高,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動自身力量反噬,或者被外物影響心神。失敗是家常便飯,但他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在柳三爺冷眼旁觀和林雪擔憂的目光中爬起來,繼續嘗試。
在這日複一日的痛苦磨礪中,變化也在悄然發生。他體內的混元丹旋轉得越發圓融自如,雖然四種力量依舊涇渭分明,衝突卻明顯減弱,流轉間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和諧韻律。他對力量的掌控也越發精細,心念微動,便可讓指尖凝聚的光束呈現出截然不同的屬性特質,雖遠未達到隨心所欲的境界,但已不再是當初那個隻會蠻乾的新手。
林雪的進步同樣顯著。她本就心思細膩,又有之前在濟世堂打下的底子,在福伯遠程“指導”通過柳三爺轉述)和柳三爺偶爾的點撥下,對各種草藥的藥性、相生相克之理理解日深。她甚至開始嘗試根據王清陽每日的狀態,微調藥浴的輔料和事後調理的湯劑,雖然還顯稚嫩,卻已初窺門徑。她不再僅僅是擔憂地守候,而是成為了王清陽修行中不可或缺的輔助者。
這期間,常天龍又外出數次,帶回的消息一次比一次令人不安。
“寒月洞外的禁製波動越來越頻繁了。”常天龍灌下一口林雪遞過來的熱茶,眉頭緊鎖,“老熊說,他遠遠瞥見一眼,洞口繚繞的霧氣,一邊是白瑾丫頭那清冷的仙靈之氣,另一邊……卻是一種粘稠如墨、帶著鏡麵光澤的邪氣!兩股氣息在那裡糾纏、對抗,像是在爭奪洞府的控製權!”
“還有,”他補充道,“山裡一些年頭久的老精怪私下議論,說最近夜裡,偶爾能聽到從寒月洞方向傳來若有若無的……狐嘯聲,聲音裡帶著憤怒和……痛苦?”
白瑾在與某種東西對抗?而且似乎落了下風?
王清陽心中莫名一緊。雖然對白瑾的意圖充滿疑慮,但聽到她可能陷入困境的消息,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聯係,還是讓他感到一陣焦躁。眉心的黑暗印記,在聽到“寒月洞”和“鏡麵光澤邪氣”時,也再次傳來一絲微弱卻清晰的悸動,仿佛在呼應著什麼。
他結束了一天的修煉,走到穀中那眼靈泉邊,看著水中自己倒影。眉心的符籙依舊穩固,但那點黑暗如同深淵,深不見底。水中的倒影,左眼清輝,右眼深邃,眼底深處四色流光隱現,已然與尋常少年截然不同。
“必須去寒月洞。”他對著走過來的常天龍和柳三爺,語氣平靜卻堅定,“不能再等了。”
柳三爺看著他,沒有反對,隻是淡淡道:“你現在的狀態,比來時穩固了不少,但距離真正掌控混元力還差得遠。寒月洞是白瑾的地盤,禁製重重,如今又有未知邪氣入侵,凶險莫測。”
“我知道。”王清陽點頭,“但我能感覺到,那裡有我要的答案。關於白瑾,關於‘鏡主’,也關於我自己。”他頓了頓,“而且,我感覺……她在等我。”
最後這句話,他說得有些不確定,但那夜清晰的召喚和心頭莫名的牽引,做不得假。
常天龍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怕個球!刀山火海,老子也陪你闖一闖!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林雪也走上前,默默站在王清陽身邊,用行動表明了她的決心。
柳三爺看著眼前這一人、一妖、一少女的組合,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也罷。緣分已至,強留無益。你們準備一下,三日後出發。老夫再為你鞏固一次,順便給你幾樣小玩意,或許關鍵時刻能派上用場。”
三日後,前往神秘莫測的“寒月洞”,尋找白瑾,直麵可能與“鏡主”相關的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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