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對是個有趣的故事!讓我來潤色潤色!
南嶺,連續三日晨光遲遲不至,仿佛被一隻無形巨獸啃噬。
往日破曉時分便金光萬丈的天際紫縫,此刻邊緣泛起詭異的灰霧,如同被潑了墨汁,混沌一片。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壓抑的、令人窒息的沉悶,仿佛連聲音都失去了源頭,被某種神秘力量吞噬殆儘。
怒哥,這隻曾經桀驁不馴的小雞精,如今羽翼漸豐,也開始明白了守護的代價。
它每夜都如同一尊雕塑般,一動不動地盤踞在共鳴鼎之上,周身燃起的鳳火也微弱閃爍,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它敏銳地察覺到,從地脈深處傳來一種詭異的頻率——那不是令人絕望的靜音流,而是一種“偽哭聲”。
那是一種拙劣的模仿,模仿著嬰兒的初啼,卻缺少了生命最本真的律動——心跳。
怒哥猛然想起,趙二喜曾經用手語比劃過:真正的名字,是從娘胎裡聽進去的第一聲心跳。
這一次,敵人要偽造“第一聲”!
與此同時,葛蘭再次墜入了那個噩夢之中。
無臉陶俑依舊孤零零地站在言塚廢墟的中央,手中捧著那本空白的冊子。
每當那人影翻動一頁,葛蘭就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窒息般的恐懼感瞬間席卷全身。
南嶺的孩子,一個又一個,閉嘴失聲!
她猛然驚醒,耳中嗡鳴不止,仿佛有無數隻蚊蟲在耳邊嗡嗡亂叫。
她掙紮著坐起身,卻駭然發現,枕邊的泥土上竟然浮現出細小的字跡:李招弟……我在……
正是趙二喜沒日沒夜,用血肉之軀,在地宮石壁上刻下的亡嬰名單之一!
葛蘭瞬間明白了什麼。她連滾帶爬地衝出房間,直奔趙二喜的住所。
兩人碰麵,無需多言,一個眼神,便已心領神會。
他們連夜以音繭紙灰調水,在廢棄產房的地麵上,小心翼翼地繪製著“回聲引圖”。
這是一種古老的巫術,能夠將逝者的生音從地底深處召喚出來。
葛蘭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用顫抖的手掌,輕輕地拍打著紙麵。
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發生了!
從地底深處,竟然傳來微弱的回音——那是三百六十八十九個啞嬰之魂的共振!
他們不是在說話,他們是在等待,等待著被人真正“聽見”!
廢棄產房內,陰風陣陣,鬼哭狼嚎,仿佛有無數隻無形的手,在拉扯著葛蘭的衣角。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但她的眼神卻無比堅定,仿佛一尊浴血奮戰的女神。
與此同時,藍阿婆也開始行動了。
她召集了南嶺所有的穩婆,整整九十九位,都是見過生死的狠角色。
藍阿婆將每位產婦分娩當日所哼唱的搖籃曲,一字一句,都用刀刻在骨片之上,然後小心翼翼地嵌入“臍聲陣”的外圍。
她拄著拐杖,站在人群的最前方,目光如炬,語氣斬釘截鐵:若那東西敢借假哭奪名,我們就用千百個真實的‘第一聲’把它嗆回去!
當夜子時,地宮方向的嗡鳴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嗡鳴聲更加強烈,更加扭曲,也更加令人作嘔。
一道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哭音,穿透層層空間,直撲共鳴鼎而來。
然而,就在那道哭音即將觸及共名鼎的瞬間,卻被“臍聲陣”所散發出的光芒所阻擋。
那道哭音如同陷入泥潭一般,寸步難行,最終被聲胎網層層過濾,然後被引導著,緩緩地引入陣心。
九十九枚刻滿搖籃曲的骨片,同時震顫起來,發出嗡嗡的聲響。
緊接著,這些嗡鳴聲彙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真實而雜亂的初生啼哭洪流!
那是南嶺三年來,所有新生兒的“第一聲”的集合!
哭聲,笑聲,尖叫聲,呢喃聲……各種各樣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個巨大的旋渦,將那道扭曲的哭音牢牢地困在其中。
偽哭聲在真實的洪流中劇烈掙紮,扭曲變形,最終,轟然炸裂,化作無數碎片音波,如同離弦之箭般,反向射回苗疆地宮。
就在這時,怒哥動了!
它猛然展開雙翼,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地宮的方向俯衝而去。
它張開嘴巴,口中噴出一道凝練的鳳火,順著音波殘跡逆溯而上,在虛空中勾勒出一條通往地宮深處的“聲徑”。
它無法進入地宮,但它卻可以將希望送進去。
怒哥將一枚取自棄嬰渠底的怨骨鈴,拋入了“聲徑”之中。
鈴聲一響,原本死寂的地宮,仿佛被喚醒了一般,響起了此起彼伏的低語聲:我不是無名……我是李招弟……我是張清明……
那是被遺忘的亡靈在低聲傾訴,那是被抹去的名字在奮力呐喊!
當骨鈴的餘音在地宮中緩緩消散之際,葛蘭突然感覺到,從地底深處傳來了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
她猛然抬起頭,看向怒哥。
怒哥靜靜地望著遠方,原本稚嫩的羽毛,此刻泛起一種溫潤而神聖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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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似乎預感到了什麼,原本桀驁不馴的眼神中,此刻充滿了凝重。
真正的名字之戰,才剛剛開始。
“準備戰鬥……”怒哥低聲說道,聲音低沉得不像一隻小雞,反而像一頭蟄伏的雄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