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會給我提供一萬多元經驗值,原來是個半步屍王。”
顧一白心中思忖,“好!此事我們會深入追查。
現在,最後一個問題——你們養屍派現今山門的具體位置在哪?”
刷——
原本緩和的氣氛瞬間凝滯。
林萱原本稍顯柔和的表情頓時緊繃,語氣再度冰冷,“我剛才說的那些,能換回左左的性命嗎?”
“能!”顧一白點頭。
“那便好!請你替我好好照顧左左,讓她平安成長。
至於我……你動手吧!”林萱閉上了雙眼。
用師門部分隱情以及湘西布局換取左左活路,已是她的極限。
若再以師門具體位置換取自己的性命?
抱歉,這她做不到!
“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有什麼不能坦誠的?”顧一白皺眉。
林萱默然不語。
“行!暫時不說也罷!我會給你時間。
左左就在隔壁,你可以過去陪她。
不過提前提醒你,莫要心存旁念,否則後果……”顧一白咧嘴一笑,轉身出門。
得知養屍派在湘西的部分布置,卻守住了山門確切位置,對顧一白而言恰到好處。
這為他留出了足夠的空間,既能調查養屍派,也能為其爭取餘地。
無論養屍派是十惡不赦還是值得寬容團結,對他來說都需要時間。
憑借他目前的身份地位與實力,無論是覆滅養屍派還是將其招安,都無法占據主導,獲取最大利益。
再給他一些時日……
等到他修成地師……
等到他的勢力遍布各派……
那時,才是裁定養屍派命運的最佳時機。
噠噠噠……
顧一白的腳步聲漸漸消失。
床上,林萱神情糾結,起身稍作整頓後,便朝隔壁走去。
看到林左左安然無恙地躺在床上,睡得香甜,她這才稍稍安心。
上前坐在床邊,卻難掩心中的失落,淚水止不住地滑落臉頰。
半個時辰之前,她還是逍遙自在的地師,四海為家,隨心所欲。
可如今,她竟淪為了困於樊籠的飛鳥……
“祖師!”
顧一白匆匆出門,在煉器室尋到了顧紅葉。
顧紅葉並未忙活什麼,而是盤膝而坐,長劍橫膝,神色平靜卻又透著幾分異樣。
平日裡的她,很少這般肅穆。
一股莫名的壓迫感湧上心頭,讓顧一白隱隱察覺到即將來臨的風暴。
“不是說過了嗎?要叫我妹子,彆喊祖師!我才十六歲,正當年少呢。”
顧紅葉睜開眼,語氣從活潑俏皮驟然轉為冰冷,“你有幾分把握讓她開口?如果沒有,我直接抽魂奪魄,看看能不能從她的記憶裡找出線索。”
儘管身處煉器室,但方才顧一白與林萱的對話,早已被顧紅葉儘收耳底。
作為昔日縱橫天下的劍仙,她從來就不是什麼慈悲之人。
隻不過礙於身份,眼下還不便對晚輩下手。
然而若真到了山窮水儘的地步,她也絕不會猶豫以大欺小。
不過,這法子風險不小,因為她清楚,許多門派都會在高層修士的陰神中埋下暗手,一旦遭遇搜魂之類的秘術侵襲,便會自行毀滅。
所以除非萬不得已,她也不願采取這種極端手段。
“有把握,請祖師給我一些時間。”
顧一白點頭應允,語氣鄭重,不再像往常那般戲謔地喚她妹子。
畢竟此刻談的是正經大事,容不得半點馬虎。
“好!我什麼都不缺,唯獨時間最多。”
顧紅葉微微一笑,站起身來,將顧一白一把摟入懷中,在他耳邊低聲說道:“你乾嘛這麼緊張?”
神機玩偶本是冷硬之物,碰觸之下毫無溫度,甚至還有些硌人。
然而當顧紅葉分神操控時,這具原本僵硬的軀殼竟奇跡般地柔和起來,該硬的地方依舊硬朗,該軟的地方卻多了幾分彈性,令人不由感歎造化神奇。
顧一白原本緊繃的身體頓時更加僵直,連忙推開顧紅葉,轉身逃走:“妹子,我去休息了,你要是不想睡,就多乾點活吧。”
“顧紅葉,你可是他的祖師啊!”
望著顧一白倉皇離去的背影,顧紅葉無奈地歎了口氣。
誰不喜歡美好事物呢?她自然也不例外。
天色微明。
林左左早早醒來,發現林萱倚靠在床頭,雙目緊閉,臉上還殘留著淚痕。
“萱姨……”
林左左輕聲喚道,湊了過去。
“左左……”
林萱猛然驚醒,迅速將林左左摟進懷中,仿佛生怕再失去一般。
“萱姨,我……我闖禍了。”林左左把頭低垂在林萱懷裡,“我把師門的事情全都告訴那個壞人了。”
“彆擔心!沒事兒的!”
山門的隱秘之地,他們根本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