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正統道士,
他對這些盜墓人向來不以為然。
畢竟,
下墓這種事,
在正統道士看來,
是損陰德的行為。
而道士的修行,
講究積陰德。
與倒鬥這一行,
天然就有衝突。
不過,
他也沒多問。
顧一白不論是修為還是地位,都在他之上。
該懂的,
顧一白自然也懂。
如今這世道……
顧一白這麼做,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他若願意說,
自己作為師兄,也願意聽聽,
提點建議。
他若不說,
自己也不好多問。
再看到紅姑娘和花靈二人,
始終在顧一白身邊轉悠,
徐憂更是有些頭疼。
葛蘭也就算了,
畢竟像是奉命結親。
但這兩位姑娘?
作為白柔柔的師兄,
他自然站在白柔柔這邊。
顧一白身邊女人太多,
難免讓他心裡有些不舒服。
於是,
他沒有多留,
在簡單吃了一些東西後,
便直接進入館舍起屍。
趕著耗子二姑,以及攢館這一年聚集的屍骸離開。
“叮鈴鈴——”
“陰人出行,陽人退避!”
隨著三清鈴清脆的響聲,徐憂一聲斷喝。
一群行屍蹦蹦跳跳地向前跳去。
漸漸遠離了攢館。
鷓鴣哨、陳玉樓等人看著遠去的屍群,心中都不由得一陣發緊。
這才是真正的道士。
這才是真正的異人。
若自己也能有這般手段,
下墓時,又怎會懼怕那些邪祟、粽子?
可惜……
世上從沒有如果。
想要成為異人,
最重要的,是天賦。
沒有天賦,
再怎麼努力,也是徒勞。
這一點,他們心知肚明。
但就在前幾天喝酒時,
顧一白卻說,將來會給他們一個成為異人的機會。
當然,這其中存在風險。
讓他們先考慮清楚。
等時機合適,
再決定是否願意一試。
若真能踏入異人之列,
哪怕冒些風險,又算得了什麼?
在這亂世之中,什麼最要緊?
他們心中明白得很。
是實力!
強橫的實力,才是立身的根本。
因此,
他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隻要顧一白到時候願意出手相助,他們自然不會推辭。
第二天清晨,
天剛泛白,
攢館外已是一片喧鬨。
原來是卸嶺的兄弟和羅老歪的手下,翻山越嶺終於趕到了。
人一到,便開始乾活。
在陳玉樓與羅老歪的帶領下,
大部隊開進了瓶山。
顧一白讓巫熊留守攢館,
自己則帶著葛蘭,取出藥仙教蠱師留下的竹筒,
將其中蠱蟲放出。
沿著蠱蟲指引的方向,
直奔藥仙教的所在。
鳳凰山脈深處,
藥仙教的隱秘之地。
就在顧一白釋放蠱蟲不久,
藥仙教教主仡虎便察覺到了。
“終於來了!”
“阿朵,隨我去迎接貴客!”
仡虎朝一旁一位身著苗族服飾的小姑娘招了招手。
那姑娘頭戴貴重銀飾,身穿整套苗族盛裝。
尋常苗家女子,隻有在節慶或重要場合才會如此打扮。
可對這位名叫阿朵的少女來說,
這卻隻是日常穿著。
因為,她是藥仙教的聖女,
一言一行,皆代表藥仙教的尊嚴。
阿朵抬起頭,
沒有說話,
默默跟了上去。
不多時,
兩人便離開秘地,騰空而起,
直奔顧一白的方向而去。
“哥哥,那藥仙教到底在哪兒啊?”
翻過一座山頭後,葛蘭終於忍不住開口。
不是她吃不了苦,
而是這一路隻是跟著蠱蟲走,
不知終點在何方,也不知還有多遠,
任誰都會有些焦躁。
“急什麼?”
“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顧一白也有點頭疼。
這藥仙教,
看起來就不怎麼靠譜。
光靠蠱蟲帶路,
這些蠱蟲,真的靠得住嗎?
在蠱師眼中或許是可靠的,
可在他看來,卻未必。
他本身並不煉蠱,
比起蠱蟲,他更信任自己的法器。
不過,他也理解藥仙教的顧慮。
清源村就在一旁虎視眈眈,
壓迫得他們難以喘息。
而自己又是清源村的女婿,
他們再怎麼謹慎,也情有可原。
若是自己心懷不軌,
帶著清源村的人一道前來,
那他們恐怕就麻煩了。
一行人繼續翻山越嶺。
走著走著,
忽然,
顧一白心中一動,
他察覺到一種被窺視的感覺。
“這是……快到了?”
“距離這麼近?”
“燈下黑,玩得挺高明啊。”
原本以為至少要走一兩天才能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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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才半天,
就已經接近目標。
這讓顧一白有些意外。
因為他們此刻還能遠遠望見瓶山,
說明還處在老熊嶺範圍,
離清源村並不遠,
換句話說,
他們仍處在清源村的地盤上。
而藥仙教作為清源村的死敵,
老巢竟設在對方眼皮底下?
這聽起來,確實有些難以置信。
“哥哥,那種被盯上的感覺,好像是從天上來的!”
葛蘭怯生生地抬手指了指頭頂的雲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