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地伸手按住胸口,那裡,隱藏著那個神秘的“薪引”印記,此刻正隱隱發燙,仿佛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陳九釘嘶啞的聲音,如同破風箱般響起,帶著無儘的絕望和憤怒:“火不燃身,燃的是命格!你走不出去——你的‘引’還釘在律上!”
邊市,熙熙攘攘的茶棚裡。
周鐵嘴坐在高高的台子上,手持竹板,口若懸河地講述著。
他那雙瞎了的雙眼,空洞而無神,卻仿佛能看穿世間的一切。
“話說這火殉九心,乃是清源村的秘辛……”他竹板輕敲,抑揚頓挫地唱了起來,“一更火,照白骨,代薪帖,寫滿苦;二更火,燒親徒,長老推,弟子入……”
茶棚裡坐滿了各色人等,有商賈,有走卒,有江湖人士,也有附近的村民。
他們一邊喝著粗茶,一邊聽著周鐵嘴的說書,不時發出陣陣哄笑。
當唱到“眉眼似今人,命在火中浮”一句時,周鐵嘴那空洞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向角落陰影中的顧一白。
茶客們隻當是說書先生的慣用伎倆,依舊嘻嘻哈哈地笑著,並沒有注意到什麼異常。
然而,顧一白的瞳孔卻猛地一縮,他握緊了手中的茶杯,
那句“眉眼似今人”,分明是隻有他和極少數人才知道的秘事!
周鐵嘴一個邊市的說書人,又是如何得知的?
難道,這其中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夜幕降臨,清源村一片死寂。
顧一白獨自一人,行走在通往火脈封口的道路上。
這條路,他曾經走過無數次,如今卻變得如此陌生而壓抑。
道路兩旁,是無數被燒焦的樹木,它們如同無聲的幽靈,在黑暗中張牙舞爪,訴說著曾經的慘烈。
在火脈封口處,柳三更和三夜巡者的焦骨,依然挺立如碑。
他們用自己的生命,守護著這片土地,也守護著清源村最後的希望。
顧一白走到柳三更的焦骨前,緩緩地彎下腰,拾起一截未焚儘的火繩。
他能感受到火繩上殘留的溫度,以及柳三更那不屈的意誌。
他從懷中取出阿朵的銀蠱,用一根細細的蠱絲,纏繞在火繩之上。
他想要通過這種方式,探尋柳三更殘留在火繩中的殘念,找到破解困局的線索。
蠱絲微微震顫著,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顧一白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幅幅斷續的畫麵。
那是火殉陣封脈時的場景,烈焰翻滾,哀嚎遍野。
就在火殉陣即將完成之際,一道黑影突然自地底逆流而上,衝破了封印,攜帶著半枚火令殘片,消失在無儘的黑暗之中。
大蠱師!
顧一白的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他終於明白,大蠱師並沒有死,他隻是利用某種秘法,逃脫了火殉陣的焚燒。
他斷掉的,隻是“火替”之間的聯係,大蠱師的本體,依然潛藏在暗處,等待著卷土重來的機會。
他站起身來,將手中的火繩緊緊握住。他的
月光下,顧一白孤身一人,站在清源村外的焦土之上。
他身形筆直,如同紮根於大地的蒼鬆,任憑寒風呼嘯,也無法動搖分毫。
他緩緩地舉起手中的斷劍“薪斷”,那鏽跡斑斑的劍身,在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氣,將斷劍對準腳下的焦土,用儘全身的力氣,狠狠地刺了下去!
“家不在山外,在火沒燒到的地方……”他低聲呢喃著。
斷劍沒入焦土之中,發出一陣沉悶的嗡鳴。
與此同時,地底深處,傳來三百六十五聲齊齊的哭泣,那哭聲淒厲而絕望,仿佛來自地獄的哀嚎。
火未滅,隻是換了燒法。
顧一白傲然立於焦土之上,任憑那三百六十五道哭聲震耳欲聾。
他猛地拔出“薪斷”,劍指蒼穹,周身真氣激蕩,硬生生將那哭聲壓了下去。
“我不接火,不承願,也不當替身!”他的聲音不大,卻如驚雷般炸響在清源村上空。
劍身嗡鳴不止,仿佛在回應著他的決絕。
哭聲漸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壓抑。
空氣中,無數模糊人影若隱若現,他們背負著赤紅的火鏈,鎖鏈摩擦之聲令人心悸。
最前方那人,麵容憔悴,卻依稀可見顧一白熟悉的輪廓——竟是本該早已死去的顧長生!
顧長生眼神複雜地看著他,緩緩搖頭,聲音嘶啞而空洞:“弟弟,火換了殼……但它還在吃人。”
話音未落,顧一白腳下的焦土突然裂開一道縫隙,一縷幽幽的青色火焰,如同毒蛇般蜿蜒而出,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那青火無聲無息,卻讓顧一白感到一股莫名的威脅。
“原來如此……火,並未熄滅,隻是學會了隱藏……”顧一白喃喃自語,他能感覺到,這縷青火,與他體內的“薪引”隱隱呼應,仿佛一條無形的鎖鏈,想要將他拖入無儘的深淵。
顧長生看著顧一白,
顧一白眼神一凝,那青火越來越盛,周圍的溫度也急劇下降。
他知道,自己必須儘快找到這青火的源頭,否則,整個清源村,甚至整個世界,都將被這邪惡的火焰所吞噬。
突然,他感到心口一陣刺痛,那是“薪引”在躁動。
他猛地抬頭,看向遠方,那裡,一片漆黑,仿佛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黑洞,吞噬著一切的光芒。
鎮外,無光。
鎮內,屋舍皆覆黑灰。
顧一白踏足鎮口,忽覺心口“薪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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