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蘭臉色一變,迅速趴在地上,將耳朵貼近地麵,仔細聆聽。
是腳步聲,整齊劃一,沉重而有力,如同死神降臨的腳步。
聲音,來自北麵。
不多時,三名披麻戴孝的老者,緩緩走入了破敗的窯洞。
他們麵容枯槁,神情木訥,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身上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為首的老者,手持一根古老的竹杖,竹杖之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名字,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個被律釘操控的傀儡。
“你們燒了願蠱箱?”陳九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掌心的火焰,臉上露出了一種詭異的笑容,好啊……我等這一天,等了十八年了……
顧一白循著地脈的回響,一路疾行,很快便來到了黑水淵。
他一眼便看到,怒哥正渾身浴血,與吳龍展開殊死搏鬥。
蜈蚣妖將六翅展開,遮天蔽日,濃烈的毒霧彌漫開來,將周圍的一切都籠罩其中。
它的每一道節肢之上,都鑲嵌著律釘的碎片,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芒,竟然能夠局部壓製鳳火的力量。
顧一白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不動聲色地取出了隨身攜帶的鐵匣。
匣子之中,靜靜地躺著七枚由燼律刀熔鑄而成的“逆釘”。
那是他三日前,以自身精血混合金烏砂,耗費了大量心血才重煉而成的。
每一枚逆釘,都蘊含著極其強大的力量,能夠顛覆律製,逆轉乾坤。
他悄然繞至戰場的側翼,小心翼翼地將一枚逆釘刺入岩壁上一道細微的裂縫之中。
然後,口中默念三聲:“不替”。
緊接著,他用銅鈴輕輕敲擊逆釘。
刹那間,吳龍的體內傳來一陣劇烈的抽搐,那些鑲嵌在他體內的律釘碎片,開始瘋狂顫動,仿佛受到了某種力量的牽引。
濃烈的毒霧,如同找到了宣泄口一般,瞬間倒灌入吳龍的體內。
原來,逆釘可以引動“願波反噬”,專門克製那些依賴律製之力的存在。
吳龍發出一聲淒厲的怒吼,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栽在一個小小的煉器師手中。
他想要逃離,但已經來不及了。
怒哥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猛然撲上,鋒利的爪子狠狠地撕下了吳龍半邊翅膀。
深淵儘頭,顧一白跪伏在地,指尖血珠滴落,如同滾燙的鐵水,灼燒著阿朵焦黑的心口。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仿佛來自地底深處的嗚咽,吟誦著那段晦澀難懂的《焚心引》。
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古老的咒語,牽動著地脈深處沉睡的力量。
倏地,阿朵那毫無生機的左手,猛地一顫!
掌心之中,原本黯淡欲熄的火紋,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如同沉寂火山的蘇醒!
一道虛影,自她殘破的身軀之中冉冉升起——那赫然是一道半透明的碑靈殘魂,麵容模糊不清,卻帶著一種古老而神聖的氣息。
它朝著顧一白的方向,緩緩躬身一禮,似是臣服,又似是托付。
與此同時,整個南嶺仿佛都活了過來!
七座古老的石碑,同時發出如同洪鐘大呂般的震蕩,嗡鳴之聲響徹天地,震得人心神俱顫!
十七名燃火的守碑人,不約而同地抬起頭,望向那被血色染紅的天空,他們的”
遠處山巔,羅淑英孤身立於風雨飄搖之中,手中的空盤之上,鮮血滴落不止,染紅了她的衣襟。
她那張原本冷漠的臉上,此刻寫滿了迷茫和震驚。
她抬頭望著那十七道衝天而起的火柱,感受著地脈深處傳來的劇烈震動,喃喃自語:“原來……不是我在執律,是律在選人……”
她猛地轉身,頭也不回地沒入了漆黑的雷雲之下,任憑風雨拍打著她的身影。
她的背影決絕而孤單,仿佛要與整個世界為敵。
陶窯深處,陳九緩緩攤開了一卷泛黃的皮卷,上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人名和日期,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個被律釘操控的傀儡。
他渾濁的雙眼,在昏暗的火光下閃爍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仿佛醞釀著一場更大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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