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他沉默寡言,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你率領抬棺人,秘密北行,目標清源邊界古驛道第七轉折處。”阿朵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記住,一定要小心,不要被人發現。”
葛長根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沉重的棺材被抬了起來,在夜色的掩護下,緩緩向著北方行去。
天空中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豆大的雨點砸在棺材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抬棺隊伍踩著泥濘的田埂前行,每一步落下,泥水中竟泛起微弱的金光,仿佛大地本身在回應著他們的腳步節奏。
古驛道第七轉折處,韓十三早已等候多時。
他站在雨中,任憑雨水打濕自己的衣衫,手中緊緊握著那支骨笛。
“開始吧。”阿朵的聲音在雨中顯得格外清晰。
韓十三深吸一口氣,將骨笛放在唇邊,開始吹奏。
那是一首古老的歌謠,名為《醒歲謠》,據說能夠喚醒沉睡的大地。
然而,他吹奏的卻並非是完整的《醒歲謠》,而是一種經過特殊變調的版本。
這種變調,能夠引導火脈能量注入地下,從而激活某種沉睡的力量。
笛聲在雨中回蕩,時而高亢,時而低沉,仿佛在與大地進行某種神秘的交流。
片刻之後,地麵開始輕微隆起,仿佛有什麼東西要從地底鑽出來一般。
最終,一角青銅殘角露出了地麵。
那青銅殘角鏽跡斑斑,充滿了歲月的痕跡,但卻散發著一股古老而強大的氣息。
“這就是‘不求人’的基座……”韓十三的聲音有些顫抖。
“當年顧先生失蹤前,親手埋下的。”
阿朵走到青銅殘角前,緩緩地割開了自己的手腕。
鮮紅的血液滴落在青銅殘角之上,瞬間被吸收殆儘。
刹那間,整片山野回蕩起無數細碎的聲音:有嬰兒的啼哭聲,有老人的咳嗽聲,有女人紡線的嗡嗡聲,有男人咳痰的粗重聲……
這些聲音雜亂無章,但卻又真實無比,仿佛將人帶回了過去的歲月之中。
這些聲音,正是此前夢語拾音器所收錄的“無名之聲”。
它們被青銅基座放大,化作一股無形的波流,直衝清源祖祠地鏡碑而去。
清源村內,執燈童子百無聊賴地守在地鏡碑前。
突然,他感覺到腳下的地麵開始劇烈晃動,仿佛發生了地震一般。
他驚恐地抬起頭,隻見原本隻映照人影的地鏡碑,竟然開始劇烈顫動,碑麵上浮現出一行古老而神秘的篆文:
“簽押者亡,執火者生。”
與此同時,羅淑英正在自己的書房中,焚毀著第十本記錄異常火卷。
她手中的朱砂筆,卻突然自行折斷,斷口整齊如刀切,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所斬斷。
她怒不可遏,正欲召來馬瘸子,重新謄錄。
卻發現禁言錄書架上的竹簡,竟然全部自動翻轉,背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圈——全是百姓用指甲、炭條、甚至牙印留下的“〇”字。
羅淑英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
她猛然意識到:那口鐘,不是在報時……
它是在替所有人,重新定義“時間”。
黎明前,阿朵立於新火池畔,任憑清冷的月光灑在她的身上。
阿朵指尖摩挲著那枚雞心狀的銅芯,冰冷的觸感穿透掌心,直抵心底。
“等我”二字,筆鋒遒勁,力透紙背,仿佛師父顧一白就在眼前,低聲囑咐。
南嶺深處傳來的稚嫩呼喊,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靜,也點燃了她心中的火焰。
“阿姐!東崗那邊……所有的焚音爐都開始冒白煙,爐壁上長出了嘴唇形狀的裂紋!”怒哥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恐,他親眼看到那些平日裡吞噬罪孽的焚音爐,此刻卻如同掙紮的活物,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阿朵緩緩睜開雙眼,眼眸中閃爍著堅毅的光芒。
“師父,你埋的不是鐘,是火種。”她低聲喃喃,語氣堅定,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天的到來。
焚音爐異動,是顧一白埋下的引線,亦是藥仙教反擊的號角。
而在幽穀儘頭,顧一白已換下那身洗得發白的舊袍,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勁裝,更顯身姿挺拔。
他背上那隻鏽跡斑斑的鐵匣,匣身遍布著歲月的痕跡,卻隱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他緩步走出洞府,每一步都踏得沉穩而堅定,仿佛要將這片大地踩在腳下。
身後岩壁轟然塌陷,巨石滾落,塵土飛揚,徹底掩去了所有蹤跡。
“要變天了……”說話間,顧一白指尖滑過匣身上的銅鎖,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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