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十二隻公雞齊聲鳴叫,聲浪如潮水般湧向清源西門。
雞鳴聲穿透厚重的城牆,直擊七座焚音爐的核心。
刹那間,爐體劇烈震顫,裂紋迅速擴張,白煙如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直衝雲霄。
在白煙之中,竟然浮現出數百個飄搖不定的星名,如同一盞盞微弱的燭火,在風中搖曳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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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爹!他三年前就被說‘無聲者死’了!”
一個村民指著空中的一個名字,聲嘶力竭地喊道。
他的聲音充滿了悲憤和絕望,也充滿了希望。
羅淑英,地師長老,道童出身,野心暗藏。
她站在高處,看著清源村內發生的混亂,臉色陰沉得可怕。
“一群蠢貨!”她咬牙切齒地說,“竟然被幾隻雞給攪亂了!”
她立刻下令封閉所有焚音爐,派兵追查“妖雞作祟”。
然而,士兵們剛一出動,清源村各村的火塘突然同步跳動了三下。
緊接著,家家戶戶的灶台都無火自燃,鍋中的清水沸騰起來,蒸汽升騰之中,隱約浮現出一個個圓圈的輪廓。
百姓們紛紛跪拜在自家灶前,低聲念叨著親人的名字。
馬瘸子趁亂將七處爐位的密圖,交予一名偽裝成乞丐的南嶺信使。
他在信使的懷中,塞入一枚沾滿爐灰的銅釘。
“告訴阿朵,”馬瘸子嘶啞著嗓子說,“第七爐底下,埋著第一代地師長老的遺骨——他說過,‘火若不敢聽人哭,就不配管人間事’。”清源村的暗流,在這一夜徹底沸騰。
言祭壇前,火光搖曳,將阿朵的麵龐映照得忽明忽暗。
祭壇中央,夢語拾音器嗡嗡作響,七枚銅釘被阿朵一枚一枚地嵌入,每一次敲擊都像一聲沉悶的戰鼓,敲在每個人的心頭。
韓十三早已候在一旁,骨笛橫於唇邊,悠揚而淒厲的《葬夜謠》終章傾瀉而出。
音符如刀,劃破夜空,直刺清源村的每一個角落。
火池驟然翻滾,熾熱的火焰貪婪地舔舐著空氣,發出劈啪的爆裂聲。
緊接著,一幅由灰燼構成的地圖緩緩浮現,清晰地標注著通往祖祠地下的三條秘道。
秘道交錯,如同清源村盤根錯節的罪惡,令人窒息。
“這裡……是‘啞井’!”小滿的聲音帶著顫抖,指向地圖邊緣一處不起眼的標記,“柳七婆說過,百年前被割舌的異言者,都是從這口井吊下去活埋的!”空氣中仿佛彌漫著一股腐朽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阿朵的目光如同寒冰般銳利,死死地盯著火焰中那不斷扭曲、掙紮的人影。
她緩緩抽出腰間的短刃,刀鋒在火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這次,我們不燒名……”阿朵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仿佛來自地獄深淵,“我們挖墳。”
說罷,她將短刃指向地圖上“啞井”的位置,眼神中燃燒著熊熊的烈焰。
阿朵率領的精銳小隊,像幽靈般穿梭在秘道之中。
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以及一種難以名狀的腐朽味道,讓人感到胸悶氣短。
隊伍最前方,葛長根手持火把,魁梧的身影在昏暗中顯得格外堅定。
他身後的漢子們,都是從清源村逃出來的亡命之徒,
很快,隊伍抵達了“啞井”所在的位置。
那是一片荒草叢生的廢地,一口黑黝黝的井口,仿佛一張吞噬一切的巨口,靜靜地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葛長根走到井邊,拿起一卷粗麻繩,一端係在一塊巨大的石塊上,另一端則緩緩放入井中。
繩索不斷下降,發出“嘶嘶”的摩擦聲,在寂靜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
“到底了沒?”阿朵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帶著一絲不耐煩。
葛長根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搖了搖頭。
繩索已經放下去三十丈,卻依然沒有觸底的跡象。
這口井,比想象中的還要深。
他深吸一口氣,解下腰間的棺杠,緊緊地綁在身上。
那是用上好的陰沉木製成的,堅固異常,足以承受巨大的重量。
“我下去看看。”葛長根沉聲道,聲音低沉而沙啞,像一塊粗礪的石頭。
“小心。”阿朵隻是簡單地說了兩個字,但其中蘊含的關心,卻讓葛長根感到一陣溫暖。
他沒有再說什麼,抓緊繩索,縱身跳入了井中。
黑暗瞬間將他吞噬。
井壁冰冷而潮濕,凹凸不平,指尖傳來一陣陣刺痛。
他小心翼翼地控製著下降的速度,避免撞到井壁上。
不知過了多久,雙腳終於觸到了地麵。
葛長根感到一陣眩暈,連忙扶住井壁,才勉強站穩。
他從懷中掏出火折子,輕輕一吹,微弱的火光便照亮了周圍的環境。
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滿地都是骸骨,層層疊疊,堆積如山。
每一具顱骨的口中,都含著一塊石板,上麵刻著名字。
但這些石板,都遭到了利器的破壞,名字被鑿得麵目全非。
葛長根強忍住心中的惡心,仔細地觀察著這些骸骨。
他發現,這些骸骨的骨骼都比較細小,顯然都是一些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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