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平靜,眼神深邃,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他緩緩地走向石碑,走到鳳卵之前,然後,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動作——他緩緩地抬起雙手,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雙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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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阿朵也怔在了原地,她不解地看著白十七,心中充滿了疑惑。
然而,片刻之後,她突然領悟了白十七的用意。
最深的守護,不是屏蔽外界的聲音,而是切斷“期待回應”的鏈條。
阿朵明白了,真正的守護,不是阻止鳳種聽到外界的痛苦,而是讓它自由地選擇,自由地決定自己要成為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擔憂和不安,轉過身,對著眾人輕聲說道:“不要聽,也不要等它叫什麼。它若想說,自然會說。”
說完,她也學著白十七的模樣,緩緩地抬起雙手,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雙耳。
葛蘭站在阿朵的身旁,眼眶中充滿了淚水。
她默默地看著阿朵,看著白十七,心中充滿了感動和敬佩。
她知道,他們所做的,是為了給鳳種最大的尊重和自由。
她含著眼淚,也跟著捂住了自己的雙耳。
柳七郎、秦九娘、陳小滿……所有人都被阿朵和白十七的舉動所感染,他們也紛紛效仿,捂住了自己的雙耳。
十息之後,整個廣場上,上百人齊齊捂耳靜立,形成了一幅莊嚴而肅穆的畫麵。
這仿佛是一場莊嚴的倒行儀式——不是迎接神啟,而是拒絕定義。
他們不是在期待鳳種的降臨,而是在拒絕給它貼上任何標簽。
他們隻是靜靜地守護著,等待著它自由地綻放。
就在這一刻,鳳卵的殼頂,突然“哢”地裂開了一道細小的裂縫。
一道純淨而耀眼的金光,猛地從裂縫中噴薄而出,瞬間照亮了整個夜空。
那金光,不鳴不震,卻如潮水般,瞬間漫過了所有人的心神。
在金光的照耀下,那些曾被強製哭泣的人們,眼中的黑色絲線,悄然褪去,露出了原本清澈的眼神。
那些曾恐懼遺忘的老者們,心頭也莫名地湧上了一股安寧,仿佛所有的悲傷和痛苦,都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懷。
光流觸及到始緘碑,石碑表麵的裂痕驟然擴大,一道道全新的銘文,在石碑上浮現出來:“言生於寂,名止於誠。”
而遠在萬蠱塚,正在準備啟動最終儀式的大蠱師,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精心培育的複名蠱,竟然徹底枯萎了。
它聽不到任何呼喚,因為在這一瞬間,沒有人想要聽誰的聲音。
大蠱師呆呆地站在原地,臉色蒼白如紙,他無法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他所有的計劃,所有的努力,都在這一刻化為了泡影。
就在這時,一陣微風吹過,將他耳邊的一句話吹散:“是嗎?”
金光逐漸收斂,那枚曾經孕育無限可能的卵殼,如風化的砂礫般簌簌剝落,一隻通體赤金、羽翼尚未豐滿的雛鳥,小心翼翼地蜷縮其中。
它那雙清澈如琉璃般的眸子,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世界,沒有發出任何啼叫,隻是微微顫動著還帶著濕意的絨毛翅膀。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仿佛陽光暴曬後泥土的芬芳,又帶著一絲新生的氣息。
葛蘭再也無法抑製心中的激動,她顫抖著向前邁出一步,幾乎要觸碰到那隻小小的身影,卻又像是觸電般猛地停住,任憑晶瑩的淚珠無聲滑落。
她害怕,害怕自己的靠近會打破這脆弱的平衡,會乾擾這珍貴的自由。
阿朵緩緩放下捂住耳朵的雙手,輕柔的動作像是生怕驚擾到什麼。
她緩緩蹲下身子,目光與那隻赤金雛鳥齊平,輕聲問道:“你要怎麼稱呼自己?”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春風拂過柳梢,帶著一絲期盼,卻又極力壓抑著任何強迫。
那雛鳥歪著頭,似乎在認真思考著這個問題。
它那雙小小的眼睛裡,倒映著阿朵的身影,純淨而透明。
突然,它伸展開那對稚嫩的翅膀,猛地一撲,輕巧地跳進了阿朵寬大的兜帽裡,用柔軟的頭頂,輕輕蹭了蹭她的發絲。
那觸感溫熱而柔軟,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親昵。
就在這時,天邊出現了一抹魚肚白,第一縷晨光終於穿透厚重的雲層,如利劍般劈開黑暗,灑落在靜靜合於碑頂的那本《焚名簿》上。
原本空無一物的封皮上,再次浮現出了一行字跡,卻不再是冰冷的“此書無主”,而是五個歪歪扭扭,稚拙得如同孩童塗鴉般的新字:這次我來說。
與此同時,那隻一直沉默不語的雛鳥,終於在阿朵的兜帽裡,用稚嫩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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