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用蠅頭小楷批注著一行字:“她以為自由是選擇叫什麼?不,自由是忘了還能拒絕。”
羅淑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那笑容裡充滿了算計和不屑。
“嗬嗬,阿朵,你還是太天真了。”她輕笑一聲,將那本《歸心錄·壹》投入麵前的火盆。
火焰瞬間騰起,舔舐著書頁,發出劈啪的爆裂聲,那火光映紅了羅淑英的半張臉,也照亮了她眼中的一絲疲憊和瘋狂。
“等你們也開始給彆人起名字……等你們也開始渴望這種‘賜予’……我就贏了。”她低聲喃喃著,仿佛在對著整個世界宣戰。
與此同時,月光灑在村中央的廣場上,那隻鳳種小雞崽,怒哥,正安靜地伏在《焚名簿》旁,金色的羽毛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它歪著腦袋,好奇地看著葛蘭寫下的那個“我”字,圓溜溜的眼睛裡充滿了不解。
突然,它伸出毛茸茸的翅膀,羽尖輕點在那頁“我”字上。
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瞬間滲入紙背,仿佛水滴落入湖麵,蕩起一圈圈無形的漣漪,悄然改寫了某個看不見的規則——從此以後,任何試圖強加於人的名字,都將先經過這本書的“心跳檢驗”。
它能否真正與被命名者的靈魂共鳴?
又是否會帶來壓抑和束縛?
一切都將由這本書來裁決。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柳七郎匆匆趕來,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焦急地問道:“阿朵姑娘呢?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她!”怒哥歪了歪頭,用喙輕輕銜起《焚名簿》的一角,似乎在示意他跟隨自己。
柳七郎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它的意思,連忙跟了上去。
他隱約覺得,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阿朵清亮的嗓音在廣場上回蕩,打破了凝重的沉默。
“各位,大型集會暫停。我們……散眾。”
“散種?”村民們麵麵相覷,不解其意。
阿朵沒有過多解釋,隻是示意柳七郎打開帶來的箱子。
箱子裡,是滿滿當當的小囊,每個囊中都裝著一枚聽淵環、一撮無契血土,以及一片靜音鈴的碎片。
“這些,由各村的誌願者帶回,分發給需要的人。”阿朵頓了頓,目光堅定,“記住,自願。不強迫,不勸誘。信則用,不信則棄。”
村民們這才明白過來,所謂的“散種”,是將希望的種子,播撒到更廣闊的天地。
一時間,人群湧動,紛紛上前領取小囊。
阿朵看著他們,心中默默祈禱,希望這些小小的種子,能夠在人們心中生根發芽。
夜幕降臨,村莊籠罩在一片寧靜之中。
阿朵獨自站在廣場中央,仰望著滿天星鬥。
突然,肩頭一輕,一直乖巧待在她肩頭的雛鳥,竟然主動飛了起來。
它展開稚嫩的翅膀,在始緘碑上空盤旋。
一圈,兩圈,三圈……它的身影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仿佛在與那古老的石碑進行著某種神秘的交流。
最終,雛鳥落了下來,重新回到阿朵的肩頭。
它的小爪子緊緊抓著一片金色的羽毛,那是它身上脫落的羽毛,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它將羽毛插入《焚名簿》的扉頁縫隙中,動作輕柔而莊重,仿佛在完成一項神聖的儀式。
緊接著,它低下頭,用喙輕輕地啄著地麵,一下又一下,在堅硬的土地上,劃出一個圓中套圓的符號。
那符號古樸而神秘,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力量。
秦九娘走了過來,看到地上的符號,臉色驟變,驚呼出聲:“這是……‘淵心雙環’!”
“淵心雙環?”阿朵不解地問道。
秦九娘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激動,解釋道:“這是傳說中,守淵人最初的誓約圖騰。意思是……‘我在,故你在’!”
“我在,故你在……”阿朵喃喃自語,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
她明白了雛鳥的用意,它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這個世界,守護著每一個渴望自由的人。
墨三更告彆了眾人。
他背著那隻破舊的麻袋,獨自踏上了旅程。
麻袋裡空空蕩蕩,不再裝著沉重的遺言,取而代之的,是一顆想要幫助更多人的心。
“三更,你要去哪兒?”葛蘭追了上來,擔憂地問道。
“去收集一些……活人的聲音。”墨三更回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活人的聲音?”葛蘭更加疑惑了。
“以前,我幫死人留名,現在,我想試試,讓活人鬆口氣。”墨三更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他不再收集遺言,而是請路人講一句“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的話”,然後,他會當場燒掉記錄。
有人笑他傻,說他吃飽了撐的,沒事找事。
但他隻是笑笑,並不反駁。
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有意義的。
喜歡僵屍:茅山小師弟,任婷婷壞掉了請大家收藏:()僵屍:茅山小師弟,任婷婷壞掉了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