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蜂擁而至的求藥者,阿朵卻陷入了深深的糾結。
她堅決反對批量使用真蠱,認為這種強加的“覺醒”,與強加的“命名”沒有任何區彆。
“我們不能重蹈覆轍,不能用另一種形式的暴力,去乾涉彆人的選擇。”阿朵的聲音堅定而果斷。
“可是……”柳七郎有些著急,“現在情況緊急,時間不等人,如果我們不儘快行動,會有更多的人受到傷害!”
“我知道。”阿朵歎了口氣,“但我們不能為了追求效率,而犧牲了原則。”
兩人爭執不下,誰也無法說服對方。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韓十三,突然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清醒?真相?真是可笑!”他踉踉蹌蹌地走到桌前,一把搶過一碗試驗品,仰頭一飲而儘。
“韓十三!你瘋了!”秦九娘驚呼一聲,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眾人驚恐地看著他,生怕他毒發身亡。
然而,韓十三卻並沒有倒下。
他靜靜地坐在地上,閉上眼睛,仿佛進入了一種冥想的狀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整個房間裡靜得落針可聞。
良久,韓十三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拿起桌上的《焚名簿》,翻到空白頁,提起筆,毫不猶豫地寫下了四個字:
“我不是我。”
寫完之後,他便昏睡了過去,一睡就是三天三夜。
三天後,韓十三醒了過來。
他仿佛變了一個人,
他竟然完整地回憶起了自己童年被大蠱師洗腦的過程,甚至畫出了“泣淵壇”的地下結構圖,詳細到了每一個房間,每一條通道。
“它不治記憶……它治謊言。”秦九娘看著韓十三畫出的圖紙,喃喃自語道。
韓十三的經曆,給了柳七郎極大的啟發。
他連夜對“鳴種釘”進行了改造,將原本用於激發情緒的工具,變成了能夠短暫剝離社會角色麵具的“照心釘”。
他找來了兩名曾跪拜“金翎兒”牌匾的教書先生,作為首批試用者。
第一位教書先生,在拔掉“照心釘”後,嚎啕大哭,懺悔自己曾為了自保,舉報同窗的思想異端。
第二位教書先生,則在拔掉“照心釘”後,撕毀了自己家的族譜,對著眾人大喊:“我爹是佃農!我本姓張!”
阿朵目睹了這一切,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她終於下定決心:不再阻止人們接觸真蠱,但必須滿足三個條件——自願、獨處、寫下“為何想醒”。
某夜,靜默驛站裡,一名衣衫襤褸的少年,偷偷潛入了藥房,想要盜取真蠱服用。
阿朵並沒有阻攔他,隻是默默地遞給他一支炭筆和一張紙。
“想清楚了再用。”阿朵輕聲道。
少年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接過了炭筆和紙,顫抖著寫下了一行字:“我想知道我媽是不是真的愛我。”
阿朵看著少年,輕輕點了點頭。
她親自為他調製了劑量極微的霧劑,遞給了少年。
少年深吸一口氣,將霧劑吸入體內。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最終,他嚎啕大哭起來。
“她打我……可她也怕啊……”少年哭喊著,聲音中充滿了委屈和痛苦。
阿朵輕輕地抱住他,如同抱著當年逃出藥仙教的自己。
雛鳥落在屋簷上,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幕,羽尖悄然滴下一滴新的真蠱,落入院中井水,無聲地擴散開來。
真相,如同春雨般,滋潤著這片乾涸的土地。
可這僅僅隻是開始。
羅淑英於高塔之內,感知黑石溝騷亂如沸水,怒火反噬,竟讓她仰天狂笑。
她已經預感到,更大的麻煩還在後麵。
“一群賤民,真是不知死活!”她低聲咒罵著,心中充滿了怨恨。
就在這時,一名心腹密使,快步走進了房間,麵色凝重。
他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份密報,聲音顫抖地說道:
“羅長老,大事不好了……多名‘歸心錄’登記者……主動退出,理由竟是……”
羅淑英接過密報,展開,隻掃了一眼,那張塗滿脂粉的臉瞬間扭曲,像一條被踩到尾巴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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