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清水開始變得渾濁,如同被墨水汙染一般。
緊接著,無數微小的文字,如同氣泡般浮現在水麵上。
“我不是奴……”
“我想說話……”
“他騙了我十年……”
那些文字,帶著無儘的悲傷和憤怒,如同無聲的控訴,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柳七郎震驚地看著水麵上的文字,手中的錘子再次滑落。
“那些被蒸發的淚水,並沒有消失!”秦九娘的聲音有些顫抖,“它們化作了……意念墨汁,在天地間寫下無聲的控訴!”
與此同時,在遠離驛站的山陰古洞中。
吳龍盤踞在一處陰暗潮濕的角落裡,周圍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蜈蚣。
他借用蜈蚣的千目,窺探著始緘碑的異象。
他想要用毒瘴,遮蔽那些彙聚而來的金色細流。
他絕不允許這種不受控製的力量,威脅到他的計劃。
然而,當他釋放出的毒霧,接觸到那些金色細流的瞬間,異變發生了。
那些看似柔弱的金色細流,竟然瞬間爆發出強大的力量,如同無數把鋒利的刀刃,反向滲透進毒霧之中,直刺吳龍的傀儡。
“啊——”
那具被吳龍附身的傀儡,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雙目瞬間爆裂,流出濃稠的黑血。
它張開嘴,像一個破舊的風箱般,斷斷續續地吐出一段段令人震驚的記憶。
“……二十年前……我……我殺了師父……奪了蠱……”
“……所謂的苗疆正統傳承……都是假的……是大蠱師……偽造的……”
那些斷斷續續的記憶碎片,拚湊成一個令人震驚的真相。
吳龍一直以為自己是天命之子,是苗疆蠱術的正統傳人。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所擁有的一切,竟然都是建立在一個謊言之上。
他震怒,他咆哮,他想要摧毀這一切。
他瘋狂地催動體內的妖力,想要抹去那些不該存在的記憶。
然而,他卻發現,自己的記憶開始鬆動,開始變得模糊,開始變得不再屬於自己。
他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
若我連“我是誰”都不知,何談吞鳳奪運?
靜默驛站內,柳七郎將井中取來的“真淚水”,小心翼翼地淬煉著鳴種釘的殘片。
他將北嶺落下的金塵,熔入其中,想要打造出一種全新的工具。
他必須儘快找到一種方法,幫助那些被謊言蒙蔽的人們,找到真正的自我。
經過無數次的嘗試,他終於打造出了七枚造型奇特的釘子——“啟言釘”。
他找到了一名曾鼓吹“金翎兒救世”的鄉紳,作為首批試用者。
當柳七郎將一枚“啟言釘”輕輕地觸碰到鄉紳的太陽穴時,那鄉紳的身體猛地一顫,
“不……不要……”他痛苦地嘶吼著,仿佛在對抗著某種強大的力量。
突然,他跪倒在地,雙手抱頭,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我兒子早死了!牌位裡燒的是狗骨頭!”
那句話,如同驚雷般,在所有人的耳邊炸響。
秦九娘根據這些信息,開始逆推“歸心錄”登記者的情況。
她發現,在那些登記者的家中,竟然有八成供奉的神主,都是空塚或替身!
“他們拜的不是神,是不敢麵對的死!”秦九娘冷笑道。
阿朵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她的內心充滿了掙紮。
她命令葛蘭,設立了一個特殊的場所——“醒語壇”。
凡是想要接觸啟言釘的人,必須先在一張紙上,寫下自己最害怕聽到的一句話。
一個年輕的書吏,顫抖著走到了醒語壇前。
他拿起筆,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在紙上寫下了一行字:“你說我不配當我爹的兒子。”
柳七郎將一枚“啟言釘”輕輕地觸碰到書吏的太陽穴。
書吏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痛哭失聲,卻道出了埋藏在心底的秘密。
“我爹……臨終前……他讓我娘改嫁……是為了保我性命啊……”
書吏撕掉了原來的紙,在背麵重新寫道:“我願意背負這份謊。”
阿朵將這張紙投入井中。
水麵泛起層層漣漪,最終竟然凝結成一片半羽的形狀。
雛鳥落在屋簷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發出了一聲低鳴,似在認可這種“知情後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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