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們愁眉苦臉,仿佛天塌了一般。
孩子們卻似乎並不在意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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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用撿來的炭筆,在斑駁的牆壁上,塗鴉著屬於自己的“新名”。
“不怕黑”,一個臟兮兮的小男孩,得意地指著自己歪歪扭扭的“大名”。
“會做飯的阿蘭”,一個圓臉的女孩,驕傲地挺著胸脯。
“昨天沒挨打的小強”,一個瘦弱的男孩,咧開嘴,露出缺了幾顆門牙的笑容。
這些“新名”,沒有宗族的束縛,沒有禮法的約束,充滿了天真爛漫的童趣,也蘊含著一股蓬勃的生命力。
葛蘭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她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動。
她開始收集這些孩子們隨手塗鴉的“新名”,用粗糙的麻布,小心翼翼地縫製成一本《野名錄》。
當她將這本《野名錄》悄悄地張貼在村口的老槐樹下時,引來了不少村民的圍觀。
有人嗤之以鼻,覺得這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玩意兒;也有人若有所思,似乎從這些稚嫩的筆觸中,看到了某種希望。
阿朵也看到了這本《野名錄》。
她沒有多說什麼,隻是靜靜地翻閱著,手指輕輕地撫摸著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跡。
“他們寫的時候,眼睛亮嗎?”阿朵抬起頭,輕聲問道。
葛蘭用力地點了點頭,語氣肯定地回答道:“亮!特彆亮!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樣!”
阿朵聞言,嘴角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輕聲道:“那就夠了。”
與此同時,一隻赤金色的小鳥,劃破夜空,朝著泣淵壇的方向飛去。
那是怒哥,它桀驁不馴,卻也懂得隱忍和協作。
泣淵壇外圍,一麵繡著繁複花紋的幡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旗麵上,用金線繡著“金翎兒護魂咒”,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怒哥悄無聲息地靠近幡旗,一口叼住旗角,用力一扯。
那麵看似堅固的幡旗,竟被它輕而易舉地撕了下來。
次日清晨,陽光灑向泣淵壇。
那些跪拜在幡旗下的三十多人,突然開始集體嘔吐起來。
他們吐出的,不是尋常的穢物,而是一個個裹著血絲的蠶繭狀物,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秦九娘聞訊趕來,小心翼翼地剖開一個蠶繭。
當她看到蠶繭內的東西時,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那蠶繭內,竟然包裹著一個微型的胎兒,胎兒的臉部輪廓尚未完全成型,但眉眼之間,卻依稀可以辨認出,竟酷似大蠱師年輕時的模樣!
“這不是護魂……是替命胎!”秦九娘的聲音有些顫抖,她似乎明白了什麼,“他們在不知不覺中,把自己的命格,喂給了彆人!”
就在清源村和泣淵壇發生異變的同時,韓十三卻突然失蹤了。
整整三日,他音訊全無,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
當他再次出現時,渾身濕透,頭發淩亂,神情也變得有些呆滯,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他緊緊地抱著一塊刻滿裂紋的陶片,喃喃自語,語無倫次。
“水底下……有座城……城裡人人戴著鐵麵具……名字刻在脖子後麵……我看見顧先生……站在最高處……手裡拿著一把……沒有刃的刀……”
阿朵聞言,神色微動,她立刻命人封鎖了村口的井口周邊,嚴禁任何人靠近。
當夜,月色如水,靜謐而詭異。
顧一白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井邊。
他抬頭看了看屋簷上的雛鳥,
他從袖中滑出一枚鏽跡斑斑的銅匙,輕輕地插入井壁上一道看似不起眼的石縫之中。
“哢噠”一聲輕響,一道暗格開啟,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螺旋石階,仿佛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你娘當年,也是這麼醒的。”顧一白低聲說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大蠱師的密室裡,燃燒著熊熊烈火。
七本用特殊材料製成的《歸心錄》副本,被丟進了火堆,發出劈啪的聲響。
然而,火焰中,卻浮現出一個奇異的景象——一個瘦弱的男孩,被按在冰冷的祭台上,動彈不得。
他的耳邊,傳來一個低沉而陰森的聲音:“從今往後,你叫‘承願’,你不屬於自己。”
大蠱師猛然從回憶中驚醒,他一把掀翻了香案,抓起一個青銅燭台,狠狠地砸向了牆上的鏡麵。
“砰”的一聲巨響,鏡麵碎裂成無數片,每一片碎片中,都映出不同的麵孔,或猙獰,或冷漠,或悲傷,或麻木。
“我到底是誰定的‘大蠱師’?!”大蠱師對著虛空,發出一聲絕望的怒吼。
貼身伺候的童子嚇得跪倒在地,渾身顫抖,大氣都不敢喘。
大蠱師卻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他獨自一人,坐在空蕩蕩的密室裡,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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