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將這一幕記錄下來,傳遍整個北嶺山脈,傳給每一個渴望自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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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之後,北嶺山脈的十餘個村莊,相繼出現了類似的“棄名火堆”。
有人燒毀了世代相傳的戶籍帖,有人砸爛了供奉在祠堂裡的祖宗牌位,更有一位年輕的婦人,抱著自己的孩子,毅然決然地跳過熊熊燃燒的火圈,高聲呼喊:“他不姓族長的姓!他姓‘火’!”
這股反抗的浪潮,如同星星之火,以燎原之勢,迅速蔓延開來。
與此同時,柳七郎也在夜以繼日地忙碌著。
他將從顧一白那裡得到的啟言釘,小心翼翼地嵌入一塊廢棄的犁頭之中,經過無數次的錘煉和打磨,最終鑄成了一件奇特的農具——破名鏵。
這把破名鏵,通體烏黑,散發著淡淡的金屬光澤。
犁頭鋒利無比,仿佛能夠劃破世間一切虛妄。
柳七郎握著這把破名鏵,感受著它所蘊含的強大力量,心中充滿了信心和希望。
阿朵親自手持這把破名鏵,來到村外一片荒蕪的田地。
這片田地,曾經被用來埋葬“替命胎”,常年寸草不生,充滿了死亡和絕望的氣息。
阿朵深吸一口氣,將破名鏵深深地插入泥土之中。
她用力拉動,破名鏵在田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隨著破名鏵的前進,泥土開始翻湧,仿佛有什麼東西要從地下掙脫出來。
突然,數百枚扭曲的人麵陶俑,從翻湧的泥土中鑽了出來。
這些陶俑,麵目猙獰,張大著嘴巴,仿佛在無聲地嘶吼著。
它們的表情充滿了痛苦和絕望,讓人不寒而栗。
這些陶俑,正是那些被“替命胎”所吞噬的生命的殘餘,它們被埋葬在這片土地之下,永遠無法解脫。
秦九娘取了一些泥土,帶回實驗室進行分析。
她發現,這些泥土中富含一種由長期壓抑的情緒所結晶化的特殊物質,她將其命名為“怨壤”。
“這片地,三十年沒人真正笑過。”秦九娘看著手中的泥土,神情凝重地說道,“長期的壓抑和痛苦,已經徹底改變了這片土地的性質。想要改變這裡,就必須先清除這些怨壤。”
當夜,孩子們在田頭放風箏。
他們手中的風箏,在夜空中搖曳,如同一個個自由的靈魂。
而纏繞在線軸上的,不再是麻繩,而是從井中打撈上來的金色絲線。
那些金色的絲線,在月光下閃閃發光,仿佛連接著天上的星辰。
另一邊,羅淑英率領著她的親衛隊,秘密突襲了附近的驛站。
她的目標,是奪回被泄露出去的《焚名簿》和從井中提取的水樣本。
《焚名簿》記錄著所有被選為“替命”的人的名字,而井水,則蘊含著關於“命名權”的秘密。
這兩樣東西,對於大蠱師來說,至關重要,絕對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雙方在驛站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喊殺聲震天動地。
羅淑英的親衛隊,都是經過精心挑選的精銳,個個身手不凡,但怒哥也不是吃素的。
怒哥雖然隻是一隻小小的雛鳥,但它卻擁有著強大的力量和敏銳的感知。
它在戰場上穿梭,如同鬼魅一般,不斷地騷擾著羅淑英的親衛隊。
在戰鬥的關鍵時刻,怒哥突然引燃了事先藏在屋梁上的“啼粉”。
“啼粉”是用雛鳥蛻下的羽毛研磨而成,遇熱即會發出尖銳的嘯叫聲,能夠擾亂人的心神。
隨著“啼粉”被點燃,一股尖銳刺耳的嘯叫聲,瞬間響徹整個驛站。
所有人都感到頭暈目眩,心神震蕩。
羅淑英更是首當其衝,她手中的匕首脫手而出,竟然自行插入地麵,刀柄顫動三下,隨即化作一株嫩芽。
羅淑英怔立當場,腦海中閃過一幕幕幼年的畫麵。
她在道觀裡跪接“地師印”時,她的師父對她說:“從此你不再是你,你是大地之舌。”
可是現在,大地卻拒絕了她的舌尖。
她感受到了大地的憤怒和不滿,她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和無力。
在清源村,顧一白召集了阿朵、秦九娘和柳七郎,在初言殿舉行了一次秘密會議。
他將從銅鑰匙另一端連接的機關展示給眾人看——拉動之後,一個精巧的沙盤緩緩升起,北嶺山脈的輪廓在沙盤上清晰地浮現出來。
在北嶺山脈的輪廓上,閃爍著數十個金色的光點,這些光點,正是北嶺山脈各地“真實之水”湧出之地。
“這些地方,都蘊含著一絲‘命名權’的力量。”顧一白指著沙盤上的金點,緩緩地說道,“隻要能夠掌握這些力量,我們就能夠真正地對抗大蠱師。”
他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然後說出了一個埋藏在心中許久的秘密:“藥仙教當年之所以要封禁鳳種,並不是因為它是什麼災禍,而是因為他們害怕世人太早醒來——沒有準備好的自由,比奴役更加痛苦。”
阿朵靜靜地聽著顧一白的講述,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她的心中卻充滿了波瀾。
她默默地取出自己從小佩戴的骨符,放入了陶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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