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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這鱗片還在,哪怕是一絲光線的折射,都能暴露出陣法的破綻。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子時的更鼓聲敲響了。
雨停了,但風更大了。
阿朵牽著小滿,出現在祠堂門口。
她今天沒穿那身苗疆的盛裝,隻穿了一身粗布麻衣,頭發高高束起,乾淨利落。
“開門。”阿朵的聲音很平,“我來還族譜。”
守門的弟子剛想嗬斥,大門“吱呀”一聲開了。
羅淑英站在正廳中央,身後是一排手持桃木劍的親信,臉上掛著那副悲天憫人的假笑:“阿朵,時辰已過,你這是要擾亂先祖清淨?”
阿朵沒理她,徑直帶著小滿跨過門檻,一直走到大廳正中,也就是那九盞銅燈包圍的核心。
“唱。”
阿朵輕喝一聲,率先開口。
那不是歌,更像是一種古老的吟誦。
聲音低沉,貼著地麵震動,每一個音節都像是重錘敲擊在人的心臟上。
小滿緊閉雙眼,張嘴接上了那個鋸木頭般的高音。
一高一低,兩股聲浪在封閉的大廳裡回蕩、碰撞,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共振。
“呼——”
九盞銅燈的火苗同時劇烈扭曲,像是被無形的大手瘋狂拉扯。
就是現在!
遠處的山丘上,顧一白透過窺管,死死盯著那枚反光鱗。
火光亂顫的瞬間,鱗片折射出一道細微的光紋,直指地磚下方的一處縫隙。
他抬手,三道赤紅的焰火衝天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炸開。
“轟!”
祠堂東側的牆根下,李老栓顫抖著手點燃了引信。
悶雷般的爆炸聲從地下傳來,不是炸裂,而是沉悶的“嗡”鳴。
整座祠堂猛地一抖。
地基鬆動的瞬間,正廳中央那九塊嚴絲合縫的地磚,像是被底下的氣浪頂了一下,齊齊翹起了一角。
“動手!”
阿朵一步跨出,根本無視羅淑英驚恐的尖叫,單手扣住第三塊地磚的邊緣,手臂上青筋暴起。
“起!”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那塊重達百斤的青石板被她生生掀飛,砸在旁邊的柱子上,碎石飛濺。
一股濃烈腥臭的黑風,順著那個漆黑的洞口噴湧而出,瞬間吹滅了周圍的銅燈。
阿朵從懷裡摸出一支“引心香”,點燃扔了下去。
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墜落,照亮了下方的情景。
那是一口深不見底的豎井,井壁上焊著一架早已鏽跡斑斑的鐵梯,梯子上掛滿了像是野獸抓撓出的痕跡。
小滿撲到洞口邊,衝著下麵帶著哭腔大喊:“姐姐!哥哥!有人來找你們了!”
聲音在深井裡回蕩,久久沒有回音。
羅淑英臉色慘白,剛要下令動手,井底深處,突然傳來了一聲極其虛弱、卻又清晰的回應。
“……彆走……我們聽得見……”
這一聲,像是點燃了炸藥桶。
整個祠堂開始劇烈晃動,橫梁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供桌上的神主牌位嘩啦啦倒了一地。
而在村外最高的山巔之上,一道刺目的赤紅光柱毫無征兆地衝天而起,將半個夜空染得如血般通紅。
空氣中傳來低沉的嗡鳴,那是某種龐然大物蘇醒前的呼吸聲。
大蠱師,動手了。
阿朵死死盯著那個黑黢黢的洞口,腥風吹亂了她的頭發。
那架鐵梯搖搖欲墜,鏽蝕的金屬在風中發出“嘎吱”的脆響,仿佛隻要再多承受一點重量,就會徹底崩斷。
顧一白跨過滿地的碎木爛磚,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鞋底沾著黏糊糊的黑泥。
那股子衝鼻的腥味不是從彆處來的,正是從阿朵腳邊那個黑窟窿裡往外冒,涼颼颼的,像是有塊陳年死冰被人從地底下翻了出來。
阿朵沒回頭,手裡捏著那支引心香,蹲在井口像尊石像。
火頭那點紅光往下探了三尺,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煙氣不再嫋嫋上升,而是整齊地被切斷,順著井壁那一圈死寂的空氣橫向鋪開。
“逆息瘴。”顧一白心裡咯噔一下。
這玩意兒他在茅山的古籍裡見過殘篇,靠陰陽溫差造出來的氣流鎖,活人的熱氣隻要一進去,底下的毒瘴就會像開水一樣沸騰倒灌。
這羅淑英為了藏那點見不得人的東西,倒是下了血本。
他從懷裡掏出一疊還帶著體溫的黃紙,那是特製的“閉氣符”,隨手塞給旁邊的藍阿公:“一人一張,含舌頭底下,彆咽了。還有這石灰包,都係腰上,彆嫌沉,那是救命的壓艙石。”
“我先下。”
說話的是李老栓。
這老頭剛放完炮,臉上全是黑灰,手裡那根用了三十年的更夫竹梆子已經斷成了兩截,此刻正把剩下那截磨得發亮的竹片往腰帶上係。
顧一白看了他一眼,沒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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