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前,祈雨大祭,有童女掙脫縛索,毀祭台,呼“我不叫招娣”,後被鋼針穿舌,鎮壓於此。
顧一白合上竹簡,眼神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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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娣,這名字聽著就帶著股子絕望的實用主義,那是被嫌棄的生命在向命運乞求一個弟弟。
那個三百年前的小女孩,是第一個覺醒了“自我”的祭品。
這股子不甘心的怨氣,就是“無名之力”最初的火種,也難怪會和現在的局勢呼應上。
“這地方邪性,大家的防線都漏風了。”阿朵站起身,看了一眼縮在角落裡發抖的小滿,“辦個‘閉心禮’吧。”
沒人反對。
在這鬼地方,誰也不想睡著睡著就被三百年前的死鬼上了身。
儀式很簡單,甚至透著股寒酸氣。
一碗苦水在眾人手裡傳遞。
那是用斷契鹽、乾涸的母親淚珠,混著從誓牆上刮下來的香灰調的。
顧一白喝了一口,嗓子眼像是被粗砂紙磨過,苦得讓人想吐,但腦子瞬間清醒了不少。
小滿手裡捏著一疊黃紙,上麵用朱砂寫著每個人的真名。
她走到每個人麵前,踮起腳,把黃紙啪地貼在額頭上。
“顧一白。”
隨著小滿稚嫩的聲音念出這個名字,顧一白感覺額頭一涼,緊接著,四周那蠕動的肉壁像是受了驚,猛地收縮了一下,無數粗大的筋絡同時跳動,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那是地底的心跳。
一圈走下來,大家都成了貼著黃符的僵屍樣,雖然滑稽,但那股子隨時會被入侵的不安感確實淡了許多。
隊伍原地休整。
顧一白靠著石壁擦拭著手裡的雷擊棗木,眼角的餘光卻瞥見小滿一個人蹲在前哨的陰影裡。
小姑娘手裡抓著一把碎陶片,那是剛才喝水的碗摔碎後留下的。
她在地上擺弄著,嘴裡念念有詞,眼神空洞得嚇人。
藍阿公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去,隻看了一眼地上的圖案,老臉瞬間煞白。
他哆哆嗦嗦地退回來,拽了拽顧一白的袖子,壓低了聲音:“顧爺,出事了。”
“怎麼?”
“那丫頭擺的是這‘口胎’裡的路。”藍阿公指了指那堆陶片,“你看那個缺口。原本咱們算出來的路,是直通‘反祭壇’的。可現在……”
顧一白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在那堆陶片拚出的脈絡裡,原本的主道旁邊,硬生生多出了一條歪歪扭扭的支脈。
那支脈像是個惡毒的腫瘤,從主道上橫生出來,終點的位置,小滿用指甲刻了兩個歪歪扭扭的字。
舌井。
“有人在裡麵把地圖給改了。”藍阿公的聲音都在抖,那是對未知的恐懼,“這不僅僅是活的東西,這是有人在操盤。這多出來的路,不是給我們走的,是有人在那等著咱們。”
顧一白盯著那兩個字,沉默了兩秒。
“舌井……”他咀嚼著這個詞,想起剛才葛蘭喊的那句話,又想起那個被鋼針穿舌的傳說。
既然路變了,原來的圖紙就是廢紙一張。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目光投向那條幽深且未知的黑暗深處,那裡似乎正有什麼東西,張著嘴,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麻三。”顧一白的聲音不大,卻透著股子狠勁,“帶上家夥,咱們去這條新路看看。”
麻三沒廢話,手裡的洛陽鏟此時不再是挖土的家夥,倒像是個探雷的盲杖。
他把鏟頭卸了,隻留半截精鋼杆子,走一步就在那還在微微蠕動的肉壁上敲一下。
篤、篤、撲哧。
聲音不對。
隊伍剛拐進這條新生出來的支脈不到五十米,麻三猛地停住腳,抬手示意後麵的人噤聲。
他蹲下身,臉幾乎貼到了地麵那層暗紅色的苔蘚上,鼻翼聳動了兩下,那模樣活像隻聞見了腥味的老鼠。
“顧爺,這地兒的脈搏亂了。”麻三頭也沒回,指了指側麵的岩壁。
顧一白走上前。
這裡的岩壁不像主道那樣是堅硬的岩石裹著一層薄肉,反倒更像是某種軟體動物的內腔,無數根手指粗細的青紫色血管正突突跳動。
“怎麼個亂法?”顧一白問。
“主道的血是往下走的,那是供養。這兒……”麻三從布包裡摸出一根用來驗屍毒的銀針,看準了一根搏動最劇烈的血管,快準狠地紮了進去,“這兒的血是倒著旋上來的,像是有人在上頭硬抽。”
銀針拔出,針尾帶出一串淡綠色的泡沫,落在地上滋滋作響,那塊紅苔瞬間被腐蝕出一個焦黑的窟窿。
顧一白瞳孔微縮。
有毒,而且這毒還是活的。
就在這時,頭頂上方傳來一陣急促的風聲。
顧一白下意識地抬臂護頭,隻見一團雜毛像炮彈一樣砸在他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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