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他小腿肚子上,那塊之前被岩壁擦傷留下的唇形淤青,此刻竟然像活了一樣,正在以此起彼伏的頻率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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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和鼓聲完全同步的節奏。
陳皮疼得冷汗直冒,但他不敢叫出聲,咬著牙跪趴在地上,用黑黑的長指甲在泥地上瘋狂地劃拉。
不多時,一幅扭曲的線條圖出現在地麵上。
那是“舌井”的內部結構倒影。
而在這些線條的最中心,也就是眾人腳下深處,陳皮重重地戳了一個點,旁邊歪歪扭扭刻了三個字——喉核室。
藍阿公湊過去一看,倒吸一口涼氣,伸手比劃了幾個手勢。
眾人看懂了。
這是傳說中“初言孕育之地”,是這地下怪物的發聲器官。
一旦被激活,它能模擬任何熟悉的聲音,哪怕是最親近的人在耳邊呼救,也是為了把你騙進胃裡。
阿朵此時站了起來。
她沒有看地上的圖,而是徑直走向那個石灰圈的斷裂處。
她從袖口取出一個小瓶,指尖蘸了一點暗紅色的液體——那是昨天小滿受驚時流下的血淚。
她將血淚抹在耳道四周,然後閉上眼。
世界瞬間安靜,緊接著,無數重疊的人聲像潮水般湧入她的腦海。
“救命……”
“好痛啊……”
“阿朵……快來……孩子哭了……”
最後那一聲,清晰得就像在耳邊。
那是葛蘭的聲音,帶著哭腔,帶著那種特有的軟糯和焦急。
阿朵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太像了。如果是平時的她,聽到這聲音,恐怕早就衝下去了。
但她沒動。
腦海裡浮現出顧一白曾經拿著半塊饅頭教她的樣子。
那時候他說:“阿朵,真蠱不聽人話,也不聽熟音。人會撒謊,鬼會騙人,但脈搏不會。你要聽的是‘停’的那一下。”
那聲音還在哭訴,但阿朵聽到的卻是背後那急促如鼓點的搏動聲。
咚咚咚咚咚。
太快了。那是捕食者看到獵物時的興奮,絕不是遇險者的虛弱。
阿朵猛地睜眼,抓起一把還沒撒完的雞血混鹽粉,手腕一抖,朝著那虛無的空中狠狠甩去!
嘩啦——
紅色的粉末在空中炸開,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竟顯現出一個半透明的人形輪廓。
那“葛蘭”正張著雙臂,做出一副要擁抱的姿勢,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
然而隨著血鹽沾身,那張臉瞬間崩塌,哪裡是什麼五官,分明是無數張隻有米粒大小的微型口器拚湊而成!
“咕!”
早已按捺不住的怒哥像一顆紅色流星,利爪寒光一閃,直接撕裂了那“葛蘭”的胸膛。
噗嗤。
沒有鮮血噴濺,湧出來的竟然是密密麻麻、還在蠕動的白色幼蜈蚣卵。
那東西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散成了一地腥臭的粘液。
藍阿公看著地上的那一灘汙穢,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在空中比劃了一個極其複雜的手勢,最後指了指阿朵懷裡的小滿。
意思很明確:吳龍沒想立刻殺我們,他是要我們因為恐懼、因為關心則亂,自己乖乖把這鳳種血脈送到他的嘴邊去。
周圍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遠處岩壁縫隙裡傳來的風聲,像極了有人在低聲竊笑。
麻三靠在最裡麵的岩角,手裡捏著那根發黑的銀針,指腹一遍遍摩挲著上麵纏繞的那塊破布片,眼神晦暗不明。
地下的暗沉死氣裡,隻有麻三指甲蓋刮蹭布料的沙沙聲。
那聲音細碎得像老鼠磨牙。
鐵秤婆原本正往那盞快見底的桐油燈裡添燈草,聽得心煩,偏頭睨了一眼。
麻三整個人縮成一團黑影,手裡死死捏著那根綁了布條的銀針。
布條是從他那沒滿月的幺兒繈褓上扯下來的,平時被他當命根子護著,但這會兒,他那隻常年握洛陽鏟的手正不受控製地發抖,指甲死命往布條裡掐,指縫裡都滲出了血絲,他卻像是沒知覺,還在那上麵胡亂刻畫著什麼。
“彆磨了。”鐵秤婆也沒起身,隻是把手裡那一截枯黑的燈草往燈油裡一壓,“再磨,布條子斷了,念想也就斷了。”
麻三渾身一僵,抬起頭來。
那雙眼通紅,滿布血絲,眼皮腫得像兩隻爛桃子。
他張了張嘴,嗓子眼裡像是堵了團棉花,半個字沒吐出來,隻是把那根針遞到了鐵秤婆跟前。
鐵秤婆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沒接針,倒是伸手一把扯過了那根布條。
那上麵沒什麼字,隻有密密麻麻被指甲掐出來的凹痕,亂得像一團麻。
她沒說話,把那布條湊近了桐油燈那豆大的火苗。
“彆——”麻三喉嚨裡擠出一聲啞炮似的嘶吼,手剛伸出一半,就被鐵秤婆那雙枯樹皮似的手給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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