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年結束溝通的短短幾秒後,櫃台前上方的空氣突然泛起一陣漣漪,一個模糊的人影憑空在半空中勾勒出來。
“砰”的一聲悶響,那道人影似乎沒掌握好落點,聽上去摔得有點重。
傳送來的法師看上去並不是白發蒼蒼的老者,相反,他的頭發是深褐色,梳理得一絲不苟。麵容英俊,鼻梁高挺,眼神銳利,是個看起來約莫三四十歲、充滿了成熟魅力的威嚴男士。
他若無其事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優雅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色法袍,仿佛剛才那個小小的失誤完全不存在。
那件法袍,遠比櫃台後那個年輕人的要精致得多。它是由某種閃爍著微光的、類似絲綢的布料裁剪而成,領口和袖口都用銀線繡著繁複而又對稱的幾何花紋。最引人注目的是,法袍的邊緣,似乎有微弱的氣流在環繞,讓袍角無風自動,顯得飄逸而出塵。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那雙銳利的、如同鷹隼般的眼睛,直接鎖定了林天魚,“你就是那個……野法師,是吧?”
來人直接開門見山,向林天魚提問,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是戈特弗裡德·馮·霍亨索倫。”
戈特弗裡德直接報上了自己的名號,他習慣性地觀察著對方的反應,卻從林天魚的臉上看不到任何波動。
不是,這家夥這麼鄉巴佬的嗎?不說他的名字了,連“馮·霍亨索倫”這個姓氏都沒聽說過?
還是說,這個小家夥其實來曆更大,所以才對自己的名號不屑一顧?
但不應該啊,如果他也是大貴族出身,沒道理會以“野法師”的身份出現在這裡。
戈特弗裡德暗中思忖,銳利的目光在林天魚身上來回掃視,試圖從他的穿著、氣質和眼神中,判斷出他的背景。
林天魚也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回應才好。
他確實對這個世界的貴族姓氏一點都不了解,除了從一些蛛絲馬跡中推斷出,“奧古斯特”可能是奧古斯特利亞帝國的皇族姓氏之外,其他的,他一概不知。
“是的,我是那個……呃……野法師。”
雖然不知道“野法師”這個詞具體是指什麼情況,但聽起來,大概就是指的自己這種沒有傳承的“野生”施法者吧。
就是這稱呼,聽著有點輕蔑了。
戈特弗裡德看著林天魚那副坦然承認的模樣,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他從林天魚的眼神裡,沒有看到任何屬於“野法師”的自卑或局促,反而是一種令人費解的平靜與從容。
“好吧,”戈特弗裡德不再糾結於對方的身份,他決定直入主題,“聽說,你弄壞了公會的水晶球?”
林天魚剛想開口解釋,戈特弗裡德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我不是來追究責任的。那種劣質的測試水晶,壞了就壞了,不值幾個錢。”戈特弗裡德的語氣裡,充滿了對那種“低級道具”的不屑。
“你能抽出一縷你的魔力,讓我看看嗎?”戈特弗裡德直接提出了要求。
林天魚搖了搖頭,坦然地回答:“我的魔力已經見底了。”
這倒不是假話,他現在的靈能條確實是空的:013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