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土城的天空被一層厚重的烏雲籠罩。
連陽光都透不過來,整座城仿佛被罩在一個巨大的鐵鍋裡。
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城頭上的弟兄們早已換了崗,獸王戰甲上的霜氣還未散去。
盤龍戰斧的刃口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冷光。
“少爺,你看那邊!”
林精靈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她指著北方的地平線。
那裡正有一道黑色的“潮水”在湧動,速度雖慢,卻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林蕭舉起望遠鏡——這是他用係統積分兌換的法器。
能看清十裡外的景物。鏡頭裡,密密麻麻的人馬正朝著土城推進。
最前麵是王家商會的五千精英護衛,玄鐵甲在烏雲下泛著冷光。
隊列整齊得像用尺子量過,長槍斜指天空,槍尖的寒芒連成片。
一眼望不到頭。
“比想象中更整齊。”
林蕭放下望遠鏡,指尖在城磚上輕輕敲擊。
“這些人不是草莽,是真正的正規軍。”
王家精英護衛的兩側,是草原部落的殘餘人馬。
大約還有兩萬多,雖然不如王家護衛齊整,卻個個騎著戰馬。
手裡的彎刀和骨箭在風中晃動,臉上帶著悍不畏死的凶光。
他們身後跟著的是各幫會的人馬,稀稀拉拉湊了近萬人。
大多麵帶懼色,顯然是被裹挾著往前挪。
最引人注目的是隊伍右側——
異族公主夜琉璃率領的五千銀色鱗甲精銳,騎著長角雪豹。
行進時幾乎聽不到聲音,隻有雪豹爪下偶爾閃過的寒光。
夜琉璃依舊身披白裘,冰晶長弓斜背在身後。
銀色的眸子裡映著城頭的景象,不知在盤算著什麼。
“咚——咚——咚——”
比昨日更沉悶的戰鼓聲響起,這次不是三通,而是連綿不斷。
像巨石撞擊著大地,震得城頭的磚縫都在掉渣。
王家的大部隊在離城三裡的地方停下,開始安營紮寨。
動作快得驚人——不到半個時辰,數千頂帳篷就立了起來。
形成一道弧形的營壘,將土城的北、東、西三麵圍住。
隻留下南麵的山路,顯然是想斷絕城內的退路。
“他們想困死我們?”
林蠻扛著盤龍戰斧,唾沫星子噴在城磚上。
“做夢!俺這五千弟兄衝出去,保管把他們的帳篷都拆了!”
“坐下。”林蕭按住他的肩膀。
目光落在王家大營中央——
那裡立著一頂比周圍大出三倍的紫帳,帳外站著八個黑袍護衛。
氣息比昨日突襲的高手強悍數倍,顯然是王家會長的居所。
紫帳周圍還散落著十幾頂小帳,門口守著的人個個氣息沉穩。
應該是王家的核心高手。
“少爺,魔族的探子回報,王家在營裡架設了三十架投石機。
都對著咱們的城牆。”摩羅煞大步走來,巨角上纏繞著黑色的魔氣。
“還有十輛衝車,木頭外麵包了鐵皮,看樣子是想硬撞城門。”
林蕭點頭:“讓弟兄們把城磚縫隙再用泥漿填實。
尤其是東門,那裡的城牆最薄。”
“告訴魔族長老,把防禦陣法再加固一層,彆省著魔氣。”
“放心!”摩羅煞咧嘴一笑,露出尖牙。
“本首領昨晚就讓長老們畫了‘血煞陣’。
隻要他們敢靠近,就讓他們嘗嘗魔氣蝕骨的滋味!”
正說著,城下傳來一陣騷動。
王家大營裡突然推出數十個木籠。
裡麵關著的竟是土城周邊村落的百姓。
有老人,有孩子,還有幾個眼熟的商販——
顯然是之前沒來得及撤進城裡的人。
一個黑袍人站在木籠前,高聲喊道:
“林蕭!立刻開城投降,否則這些人,每隔一個時辰殺一個!”
城頭上的弟兄們頓時怒了,林蠻更是氣得戰斧都在發抖。
“狗娘養的!敢用百姓要挾俺們!
少爺,俺下去劈了他們!”
“彆動!”林蕭按住他,眼神冰冷如霜。
“這是激將法,他們就是想讓我們亂了陣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