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或許會拒絕……”
向前這句話說得很輕,但落在安靜的客廳裡卻格外清晰。
話音落下,連一直故作輕鬆的孫忠軍夾菜的動作都微微一頓,何偉濤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神中有一絲滿意閃過。
周寧國臉上的笑容也更加真實了些,似乎是很滿意向前說的話。
“哦?小前你為什麼會這麼想呢?要知道這可是多少副軍級乾部求都求不來的機會,假如機會就擺在你麵前,你能不心動?”
向前搖搖頭淡笑道:“嗬嗬,首長要說一點不心動那純是假話、漂亮話。”
“我明白這樣進步的機會有多難得,但我認為,一名指揮員的成長不能隻看職務晉升的快慢。”
“更要看他在每個崗位上是否真正儘了責、出了彩,是否對部隊戰鬥力提升做出了實實在在的貢獻。”
三人聞言漸漸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目光依舊保持平和,周寧國更是從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探究的意味,似乎是在看向前究竟說的是場麵話,還是心裡話。”
“他沒有打斷向前,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繼續解釋拒絕的緣由。”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向前能感受到三位老首長投射過來的、重量驚人的目光,這其中的審視意味讓向前頓感壓力倍增。
在三個人老成精的老首長麵前,向前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放不開的,雖然周寧國說的是假如,但向前還是想拒絕這個假如的提拔。
他非常清楚這拒絕兩個字的份量,但他還是決定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沉穩地說道:“首長,我不是畏懼責任,也不是不願意接受挑戰。”
“集團軍軍長的重要性,我非常清楚,但是我認為,目前我在全域作戰師的任務還沒有完成。”
“他目光坦誠地看向周寧國:“全域作戰師是戰區,乃至全軍都在關注的試點單位,它的成敗,關係到未來作戰模式的探索和新質戰鬥力的生成。”
“這項工作剛剛鋪開沒多久,才摸出點門道來,很多構想還在驗證階段,很多部隊建製與戰鬥單元的協同作戰難題還沒有徹底解決。”
“如果我這個時候離開,等於是在攻堅最關鍵的時候當了逃兵,這對部隊建設是不負責任的。”
向前似是自嘲的笑了笑:“俗話說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爺爺和兩位首長都不是外人,我就說兩句臭不要臉的話,我認為現在的全域作戰師還離不了我這個師長。”
他目光坦誠地看向周寧國:“全域作戰師是戰區乃至全軍寄予厚望的試點單位,很多探索才剛剛起步,很多難題還沒有攻克。”
“這個時候如果我因為個人晉升而離開,等於是在最關鍵的時候當了逃兵,這對不起組織的信任,更對不起全師官兵這三年來的共同努力。”
“集團軍軍長可以從彆的地方擇優選拔,但戰區直屬全域作戰師的師長放眼整個戰區,應該也找不到幾個比我還合適的人了吧。”
他頓了頓,似是說開了後,心情放鬆了下來語氣更加堅定道:“而且,首長帶兵打仗,雖崗位有不同,但儘責程度不分輕重。”
“我覺得,無論是在集團軍當軍長,還是在試點師當師長,隻要是在為強軍事業出力,本質都是一樣的。”
“我現在更想做的,是紮紮實實把全域作戰師帶好,把試點任務完成好,摸索出一些真正可供全軍借鑒的經驗。”
“這比單純職務上的提升,對我個人、對部隊,意義可能更大。”
他說完了,客廳裡再次陷入沉默,孫忠軍慢慢放下筷子,何偉濤將杯中酒緩緩飲儘。
周寧國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似乎在消化著向前這番有些“出人意料”的表態。
片刻,周寧國朗聲笑了起來,這次的笑聲比之前更加洪亮暢快,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哈哈哈,好一個無人作戰師離不開我這個師長,還真讓你小子裝到了。”
孫忠軍沒有過激的行為動作,隻是露出欣慰的笑容,自顧自的將剛剛夾入碗中的涼菜,再度夾起送入嘴中。
周寧國剛剛的假設問話並不是四人之間閒聊天,話趕話說到這才問的。
早在上午觀禮的時候,聯參的秦定遠就找到了這老三位,想要找他們研討研討,問問他們的想法。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秦定遠更想聽聽這幾位早已退下來、但眼光依舊毒辣的老首長對向前這個“特殊人選”的真實看法。
這老三位本來退下來後就不打算繼續摻乎軍中事務了,退就退個乾淨利落,但架不住秦定遠的磨叨。
加上周寧國和何偉濤確實對向前抱有很大的興趣,因此他們也就半推半就地應了下來,想著正好借這個機會,近距離再觀察、考校一下這個被多方看好的年輕俊才。
而向前剛才那番不慕虛位、專注本職的回答,無疑給了他們一個極具分量的正麵印象。
周寧國笑罷,看著向前,眼神裡多了幾分鄭重:“你小子,這話說得實在,也說得硬氣!我愛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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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作戰師離不開我這個師長,能說出這話說明你是真把心思撲在了工作上,撲在了部隊建設上,不是隻盯著自己那頂官帽子的人,這一點很難得,也很重要。”
何偉濤接過話頭,語氣帶著老裝備部長特有的務實:“是啊,現在有些年輕人,屁股還沒坐熱就想著下一步,一提起升官晉銜倒是一個賽一個積極,到了首個職級任職年限期就開始求爺爺告奶奶的找人,托人晉升下一個級彆。”
“自己腳下都踩不實,基層的經驗嚴重不足,這樣的乾部在部隊那也是外強中乾,重卡不中用的類型。”
“像你這樣,能忍得住晉升的誘惑,一門心思用在在試點攻堅的關鍵時期,自己首先想到的是責任和擔當,想到的是部隊離不了自己,這份覺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孫忠軍雖然沒直接誇讚,但那微微揚起的嘴角和舒緩的眉宇,已經將他的滿意表露無遺。
向前摸摸頭,略帶不好意思說道:“嗬嗬,首長可彆誇我了,咱這不都是假如嘛,我也就是整個最痛快。”
周寧國和何偉濤對視一眼,順著向前的話把這篇翻了過去。
但周寧國眼底卻是閃過一絲狡黠,心裡壞笑道:“嗬嗬,假如?任命從j下達的那一刻,你小子就是不當也得當。”
“帶不好這個集團軍,都不用秦定遠,嚴栩晨那老小子就得第一個收拾你。”
“準備赴任吧,未來的向大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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