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一愣,眨巴眨巴眼睛:“啊?不是......您看您這辦公室收拾得跟要交房似的,而我昨天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聽司令你的聲音也......也沒啥精神頭。”
“包括剛才進辦公室的時候,你看著也興致缺缺,沒事還老往窗外看,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我這不就......就往那方麵想了下。”
向前一臉認真的看著嚴栩晨:“您這種種表現不就是說明您要退下來了嗎?這沒有啥的司令咱這都是自己人了,我在北疆這麼多年沒少受司令你照顧。”
“我這人什麼人品不用多說,無論司令你退或不退都不會耽誤咱們之間的感情,你永遠都是我向前的司令。”
向前拍著胸脯,眼神堅定的像他當年年輕時剛入d一樣:“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司令你不用難過和不好意思,你對我多好我心裡有數,你我之間的交情無關職務,咱爺倆擔得起一個忘年交。”
“我呸!你小子還踏馬忘年交上了,你忘個屁啊你忘!”嚴栩晨沒好氣地打斷他,把茶杯往茶幾上一頓,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跟你嶽父是一輩的,上麵還有你爺爺這個老班長,結果你小子上嘴唇碰下嘴唇,隨便嘟嘟兩句話就踏馬和我拉平了?”
嚴栩晨眼神眯成一條縫,死盯著向前質問道:“我就說你小子沒憋好屁,就算我這回真的要退下來,就你小子剛剛說的那些能讓我寬心嗎?”
向前嗬嗬笑著撓了撓頭:“司令,那你剛剛一副心事重重,要死要活的樣子,我還尋思上麵要安排你退下來呢。”
嚴栩晨很給麵子的啐了向前一口:“你滾犢子去吧,你哪隻耳朵聽見我說我要退下來的?老子那是舍不得這地方!畢竟也待了待了這麼多年,一草一木啥的都有感情了!臨了臨了我看看機關最後的模樣,加深點印象怎麼了?”
向前聞言聳了聳肩,又指了指會客區對麵的辦公室內:“那您辦公室裡的地圖和一些擺件都換掉了...”
嚴栩晨給了向前一個白眼,笑罵道“嗬嗬,我這要走的人提前收拾收拾怎麼了?我自己的辦公室,我自己的擺件我睹物思情帶兩個走,把老地圖換下,把新地圖掛上又怎麼了?我那叫有始有終!”
說著他指了指向前的臉,很冷漠的說道:“你那眼睛和耳朵要是沒用就捐給國家的醫學研究事業,正好讓他們研究研究,43歲的軍隊高級乾部,明明身體一切正常卻耳聾眼瞎的,我相信這個醫學未解之謎對那幫搞科研的人來說,一定是個很有意思的課題。”
向前嘴角抽了抽,他怎麼沒發現以前嚴栩晨的嘴還有這麼毒的一麵,今天可真讓他漲見識了,嚴栩晨會罵人他不意外,但嚴栩晨會變著花樣的陰陽彆人,這屬實是觸及到向前的知識盲區了。
眼前這個一股子氣性的嚴栩晨和他印象中的豪邁形象差太多了,這麼一看自家司令還有兩副麵孔呢。
暗戳戳的損了向前好半天,嚴栩晨才閉上嘴喘了口氣,看著向前那一臉懵又帶著點無辜的表情,心裡的那點鬱結反倒被這小子攪和散了些,語氣也跟著緩和下來。
畢竟向前也是來勸他的,雖然出發點不對,但好歹向前出發了不是嘛。
想到了他剛剛損向前的話,他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說起,不知不覺間,嚴栩晨的身上又有了一種複雜的情緒。
上麵陰陽向前的話其實都是他以前跟在錢佑康身邊聽多了學會的,他本人還是喜歡更直接辦事豪爽一些。
他看著向前將話題重新說回年末大調整這事上:“退是不可能的,我還沒老到乾不動的地步,上麵在調整前就找我談話了,我這次不是退,是往彆的地方動一動。”
向前心裡咯噔一下,不是退,那就是......平調或者升?他小心翼翼地問:“動一動?那是...去哪個戰區,還是去總部那邊。”
嚴栩晨沉默了幾秒,目光投向窗外,聲音低沉了些:“嗯...上麵有意將我調整到陸軍軍種司令部,任陸軍司令員。”
向前瞬間吸了口涼氣,眼睛都睜大了幾分,陸軍司令員!這可是一方軍種的司令員,雖然現在戰區的地位提升,軍種司令員的職權有所調整,軍種主建、戰區主戰。
但這也是毫無疑問的重要崗位,是重用,也算是前進!這結果和他剛才那點悲春傷秋一對比,簡直可笑。
“這是大好事啊老首長!您這...您這還愁眉苦臉的?我還以為...”向前還是為嚴栩晨的調動規劃開心的。
“好?好什麼好!”嚴栩晨突然有些煩躁地揮了下手:“你知道我給誰騰位置嗎?是老錢!錢佑康!”
錢佑康的名字向前當然知道,那是北疆戰區真正意義上的奠基人之一,從第二軍區時期就是司令員,改組後又是首任北疆戰區司令員,後來調任其他戰區,最後進入總部,擔任陸軍司令員。
這位老將,可以說是嚴栩晨的老上級、老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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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栩晨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低落:“老錢比我大了好幾歲,這次他是到站下車了,上麵讓我接他的班,肯定是做了通盤考慮的,我這心裡......怎麼琢磨怎麼不是滋味。”
“當年他當司令員,我是副手,跟著他也學了不少東西,搭班子那麼些年,雖然沒少紅過臉,但關係還是很要好的,現在倒好,這回的調動讓我感覺像是我把他給擠走了似的。”
“再加上...唉,我是真有點舍不得北疆。”
原來症結在這裡,向前聽完,心裡那點緊張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哭笑不得的情緒。
他看著眼前這位因為高升和戰友離彆而興致缺缺的老首長,憋了半天,終於沒忍住,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說道:“我的老首長哎!合著您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啊!”
“多少人盼都盼不來的位置,您這板上釘釘調入新崗位了,倒比那些真被安排休息的老同誌還愁?”
“您說說,這要是傳出去,彆人要聽見你這牢騷這像話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您受了多大委屈呢!”
他這話帶著親近,也點破了嚴栩晨此刻心態裡那點“矯情”的成分,嚴栩晨被他這麼一嗆,愣了一下,隨即自己也覺得有些好笑搖了搖頭,笑罵了一句:“滾蛋!你小子懂個屁!”
不過,被向前這麼沒大沒小地一鬨,辦公室裡那點沉悶的氣氛倒是徹底一掃而空了。
嚴栩晨摸著自己的下巴,繼續道:“這也不能算升了,現在的軍種司令員並不入員,和戰區司令員級彆來說算是平調。”
向前聞言笑嗬嗬的回道:“欸~以前那不是入員的嘛。”
嚴栩晨瞥了向前一眼:“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一說這事向前倒是想起來了:“嘶...不對啊司令,正大戰區級不是有最高服役年齡嗎?您...?”
嚴栩晨非常巧妙的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小子,有句話你聽說過沒有?”
向前聞言挪動身子離嚴栩晨近了些,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嚴栩晨嘿嘿一笑:“那句話叫,人不行,你彆怪路不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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