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興業和熊海闊聽著向前這略帶歉意的話,又看了看他手裡的餐盒和獨自一人的情形,心中的疑惑更濃了。
華興業笑著側身引路,同時隨口問道:“向軍長,你怎麼還自己當起司機了?這警衛員和司機......一個都沒帶?”
向前跟著二人往樓裡走,聞言笑了笑,晃了晃手裡的餐盒:“哈哈華司令,熊政委,這不就是因為這事,才專門來麻煩二位老哥的嘛。”
“正好談事的時候,順道借你們寶地吃個飯,省得我還得在車裡吃,憋屈不說,還容易弄臟車。”
這話說得輕鬆,卻讓華、熊二人更加摸不著頭腦。
警衛員的事,和吃飯、自己開車能有什麼關係,這話是東邊一錘子,西邊一榔頭的,聽的他們雲裡霧裡的,跟聽天書似的,不知道還以為眼前這個向軍長是喝多了開車來他們這耍酒瘋的。
不過他們麵上不顯,隻是熱情地招呼:“哎呀,向軍長你這話說的就是太見外了!到了我們這兒,還能讓你吃自帶的飯,有需要直接來我們省軍區的機關食堂就行,你這上門還提著飯菜著實是打我們省軍區的臉了。”
“就是,哈哈哈傳出去外人還以為我們省軍區不招待向軍長你呢。”
向前笑著擺擺手:“嗬嗬,沒有的事,就是買菜的時候發生點小事,所以才臨時來這邊找你們兩位老哥來的。”
華興業見見麵寒暄個差不多了緊著招呼:“走走走,都彆擱這站著了,先上去喝口熱茶,向老弟有事咱們慢慢聊。”
三人說著走進了辦公樓,華興業略一思忖,便還是引著向前去了自己的辦公室。軍事主官對軍事主官,聊起來也更對路一些。
進入辦公室,華興業早已讓人備好熱茶,向前將那幾個打包盒輕輕放在沙發旁的小桌子上,三人分賓主落座,屋裡更是茶香嫋嫋。
三人寒暄了幾句天氣和路上的情況後,熊海闊到底沒忍住好奇,借著剛才的話頭,溫和地問道:“向軍長,你剛才說...因為警衛員的事?這實話實話,老哥們這也是上了歲數你的表達我們聽著有點糊塗了。”
華興業半開玩笑道:“是啊向老弟,就剛才在外麵你說的話,我一琢磨還以為是我們把警衛員‘弄丟’了哈哈。”他這話帶著點玩笑的語氣,也是為了緩和可能存在的尷尬。
二人笑著看向向前,等待他的解釋。
向前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臉上露出幾分無奈又好笑的神情,搖了搖頭:“華老哥,您這話還真說對了一半。”
“我的司機,啊也是我這次出行的警衛員,他就在半多小時前,剛被咱們盛陽警備區的糾察同誌,給‘請’回警備糾察隊了。”
“哦?”華、熊二人同時坐直了些,臉上的笑容收起了幾分,變得認真起來。
警備糾察帶人,這種事可大可小,但一般來說糾察看到向前他們,應該不會做事做的太過分,哪怕是普通士兵,在外麵被糾了基本就是登記記錄就完事,很少會碰到帶回處理的情況,更何況這次帶的還是一位集團軍軍長的警衛員。
向前見他們重視起來,便放下茶杯,將事情原委娓娓道來:“今天上午我從戰區機關出來,帶著警衛員成小虎,就是那個中校,打算下午順路去趟陸航旅。”
“路過市區的時候,想著午飯就在路上解決,我就讓我警衛員找個地方打包幾個菜。”
“結果這小子下車時光圖快,把軍官證落車裡了,好巧不巧,在店門口等餐的時候,被巡邏的盛陽警備糾察同誌碰上,要查驗證件。”
他敘述得清晰明了,從成小虎忘帶證件,到被糾察詢問,再到他解釋無效被帶離,以及自己如何通過小店監控發現情況、隨後決定來省軍區協調,整個過程說得明明白白。
語氣平和客觀,既點明了己方人員的疏忽,也充分理解和支持了糾察人員嚴格執行規定的做法。
“......情況就是這樣,我知道年底糾察任務重,要求嚴,小虎疏忽在先,配合調查是應該的。”向前最後總結道。
他語氣已經滿誠懇的了:“不過,我這邊下午確實還有工作安排,需要他開車,咱家這糾察把我警衛員帶走後,我後續不少安排都要被打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