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浩疆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盯著向前：“向前，你給我說清楚，你心裡到底打的什麼算盤，我告訴你這是戰區層麵的大事，你小子要是想搞幺蛾子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那我得給你小子鬆鬆皮了。”
“我看嚴司令調走後，你小子很漂啊，是不是覺得我楊某人不敢教育你啊，戰區剛剛下達命令，天寧艦編隊即將南下，這是應對多國聯合軍演的關鍵力量投送和戰略部署。”
“全域作戰師是北疆戰區的重要組成部分，海上作戰群更是剛經曆了大行動檢驗，這個時候你想小子想搞事？”
“你小嘴一張，上嘴唇碰下嘴唇你就要脫離部署，你最好有個正當理由，要不然哼哼...”
向前連忙收起笑容：“哪有啊司令，你就是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跟你搞事啊！您就是嚴司令員走後，我在北疆新的燈塔啊！”
“您的戰略眼光獨到，對戰術的考究讓人豔羨！我對您的敬意猶如...”
楊浩疆起身走到向前身側手上微微用力，重重的拍了兩下向前的後背，隨後伸出手指指著向前笑罵道：“你滾蛋，拍馬屁在我這沒用，我告訴你你要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來，我扭頭就給你送喬政委那接受思想教育去。”
說著走向會客區那邊，用著很衝的語氣問向前：“你小子喝茶不。”
“喝，謝謝司令！”向前是順杆就爬。
等楊浩疆泡完茶水回來，將茶杯往向前身前輕輕一砸，冷著臉罵道：“咱倆誰官大啊！我還得上趕著給你小子泡個茶水，你小子往這一座，比他娘的j副手還牛。”
罵完楊浩疆就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椅上，坐下後眼神直勾勾的瞪著向前：“來，編吧，讓我聽聽你小子又有什麼壞水。”
向前聞言神色變得認真起來：“司令我先跟您說明，您彆誤會，我不是要撂挑子單乾，更不是不服從命令。”
“恰恰相反，我是想讓我們師的力量，在這次大行動中，發揮出比‘跟隨編隊航行’更大的作用。”
“哦？那還真新鮮了，繼續我聽聽你有什麼高論”楊浩疆靠在椅背上，示意他繼續說。
“司令您想啊”向前往前湊了湊：“這天寧艦編隊加上南疆的雙航母，那就是三艘航母齊聚了，在咱們東大的周邊海域那陣勢、那關注度，絕對是頂級的。”
“對方的所有偵察衛星、電子監聽、巡邏機，肯定都會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死死盯住這三個核心。”
“我們編隊裡其他的驅護艦、補給艦，也都會在對方高強度的監控之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我們全域作戰師，特彆是‘北寧’號電子偵察船，以及我們師這幾年重點建設的戰場感知、電子對抗和無人作戰力量，其最大優勢恰恰在於‘非常規’和‘難以被輕易納入傳統偵察模型’。”
“如果我們完全混編在龐大的主力編隊裡行動，很多特長反而可能被壓製，像815a這種電子偵察船除了我們海上作戰群外北洋艦隊裡也有。”
“如果我們的北寧艦也混在裡麵，作用可能就被稀釋了，和其他電子偵察船沒什麼區彆，體現不出我們全域作戰師在特種偵察和電子戰領域的獨到之處。”向前解釋道。
楊浩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我的想法其實很簡單，也挺‘無賴’的。”向前笑了笑，但眼神很認真。
“不如讓北寧艦，帶上必要的保障艦艇，單獨行動，脫離主力的航線和大編隊。”
“單獨行動？去哪？”楊浩疆追問。
“去當一回真正的‘該溜子’。”向前攤開手。
“司令，您想，他們的聯合軍演集結地點，公開信息顯示是在袋鼠國附近海域吧？他們從四麵八方過來，總得在那邊彙合、整編，然後才往咱們北邊開去南洋海域吧。”
“這過程，國際法沒規定不讓彆人在旁邊看吧？”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咱們東大是禮儀之邦，他們遠來是‘客’，咱們派艘‘人畜無害’的電子偵察船，去他們集結海域附近轉一轉，進行‘國際海域常態化航行與訓練’，順便‘觀察學習’一下國際同行如何組織大規模聯合演習，這不犯毛病吧？完全符合航行自由原則。”
楊浩疆嘴角抽動了一下，似乎想笑但又忍住了：“你小子......是想讓北寧艦去給他們‘接風’？還觀察學習？”
“對！”向前點頭，“咱們不挑釁，不乾擾，就在國際水域，按照正常航線航行。”
“他們演習，我們訓練，井水不犯河水嘛。”
“但是，北寧艦在那兒一轉，以它的電子偵察能力，能把他們集結初期的人員往來、通信頻段、編隊雛形、甚至部分艦艇的電子特征摸個八九不離十。”
“這些情報，對咱們未來在太平洋更多的部署，尤其對天寧艦編隊來說極其寶貴。”
向前微笑著拍了拍胸脯道：“正所謂我們要在戰略層次蔑視敵人，但我們要在戰術方麵重視敵人。”
“而戰術的先決條件就是摸清對麵的底細，這活讓北寧艦過去可以說是合適的不能再合適了。”
“而且咱們還能借此機會出口惡氣，彆的不說就咱們北寧艦往哪一放，他們自然就慌了。”
楊浩疆陷入了沉思，沉默了許久他才開口問道：“隻讓北寧艦獨自前往是不是太危險了，即便是在國際水域，麵對即將集結的、以鷹國為首的多國海軍力量，一艘沒有重火力、主要功能是偵察的艦船，萬一對方采取不專業的危險動作，或者製造‘意外’，北寧艦的自衛和脫離能力有限。”
他手指點了點桌麵：“你彆跟我說什麼‘他們不敢’，在那種遠離我們主力、對方占儘地緣和心理優勢的海域，什麼情況都可能發生。”
“在你這個提議基礎上，我還需要一個更穩妥的辦法，這樣你這個提議我才有興趣聽你聊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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