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浩疆也不客氣，帶著向前就在對麵椅子上坐下，笑著接話：“司令員您這直覺可真準，可不就是他嘛。”
“就這小子，會剛一開完就來我辦公室了，肚子裡那點‘壞水’就咕嘟咕嘟往外冒，攔都攔不住，非得拽著我一起來請您定奪。”
向前立刻起身，再次敬禮：“司令員！不是‘壞水’，是...是一個可能對我們下一步行動有利的作戰構想，需要向您彙報，請首長指示。”
周邦國壓了壓手，示意他坐下，臉上那點若有似無的笑意收了起來，恢複了慣常的沉穩。
“行了，彆整這些虛的，你能說動浩疆親自帶著你來找我，說明計劃這事得到了浩疆的認同。”
“來之前還提前給我打‘預防針’，看來不是小事，說吧，我很好奇你又琢磨出什麼需要我們調動資源、甚至調整部署的‘奇思妙想’了？”
他的目光掃過楊浩疆，帶著詢問，楊浩疆微微點頭，示意向前直接說。
向前知道此時此刻這個情況下，在周邦國麵前，任何鋪墊和修飾都是多餘的。
他挺直腰背，用最清晰、最簡練的語言，將北寧艦單獨行動至多國聯合軍演集結海域進行抵近偵察，並請求北洋艦隊派遣一艘055型萬噸驅逐艦護航，組成小型特遣編隊的整個構想。
包括必要性分析、風險評估、具體實施方案特彆是建議由戰區海軍王副司令員統一協調指揮），以及預期的戰略戰術價值，完完整整地彙報了一遍。
整個過程中，周邦國幾乎一言不發，隻是安靜地聽著，目光大部分時間落在向前臉上，偶爾會垂眸，仿佛在思考某個關節。
他的手指在辦公桌光滑的表麵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發出幾不可聞的嗒嗒聲。
等向前說完，辦公室裡出現了短暫的沉寂。
周邦國端起手邊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經微涼的茶水，然後將杯子輕輕放回原處，發出清脆的磕碰聲。
“你小子是想惡心死對麵啊，哈哈”周邦國終於開口，聲音平穩。
“司令員，我們的一切行動都將在國際法和相關海域規則框架內進行。”向前立刻補充道。
“我們強調的是專業觀察和情報收集，並非挑釁，而且，有055護航，安全有基本保障，也能體現我們行動的正當性和防禦性姿態。”
周邦國不置可否，轉而看向楊浩疆：“浩疆你是戰區副司令員又兼任著參謀長一職，你的意見呢？”
楊浩疆身體前傾，雙手交握放在桌麵上，表情嚴肅道：“司令員，我仔細想過了。”
“這事風險確實存在，尤其在遠離我核心力量區域，麵對高度集結的對方艦隊，任何意外都可能被放大。”
“但向前對風險的認識是清醒的，提出的護航和指揮方案，是目前看來抵消風險、確保行動可控的最可行辦法。”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更重要的是，他點出了一個關鍵，我們龐大的天寧艦編隊向南航行訓練，必然吸引對方絕大部分的偵察監視力量。”
“而北寧這類特種平台，混編在主力中，其獨特的電子偵察效能反而可能被淹沒。”
“主動前出到關鍵節點，在對方意想不到的方向和距離上，獲取其集結初期、相對混亂階段的一手情報，這個價值，可能是我們在主力航線上難以獲得的。”
“我覺得，從獲取戰略戰術主動權的角度看，值得深入評估，可以考慮。”
說完他有意無意的給周邦國使了個眼神，二人眼神對視隨後不約而同的瞥向向前。
雖然他們沒說話，但他們二人都讀懂了對方想表達的意思，這可是向前的部隊，那815a往敵聯合艦隊那邊一杵，自然就會搞事的。
有沒有情報價值他們都不在乎，但他們相信向前和向前手底下人的搞事能力，隻要他們出馬保準給對麵的聯合軍演攪個天翻地覆。
一艘精通電子戰與偵察乾擾的艦船，在一個精通搞事的軍事主官手裡，把他們放到敵人的艦隊附近，在配上孔武有力的055做帶刀侍衛...
嘖嘖嘖，他們甚至都已經開始有點默默同情起對麵的多國聯合艦隊了。
以向前這不吃虧的脾氣，煩也得煩死他們！
......
周邦國默默聽著，手指又開始輕輕敲擊桌麵，節奏比剛才稍快了一些，這時他的內心已經快要同意了。
而眼尖的向前卻將目光轉向了桌角那份關於076型兩棲攻擊艦的文件，停留了數秒，眼神深邃。
向前心裡一喜：“嘶...這是我們的076要邁出海試的第一步了嗎？”
周邦國注意到了向前目光的短暫偏移，也看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亮光。
他還是頭一次在向前身上看到這種小孩子見到心怡的玩具一樣的神情，他笑了笑，手指的敲擊停了下來。
“既然浩疆看好你這個計劃，我對你這個計劃也很感興趣，那我也不掃興，這個行動計劃我批了，抓緊聯係北寧艦電子偵察船那邊，讓他們在與補給船完成補給後，直接調頭去迎接咱們北疆的客人吧。”
向前笑著比劃了一個ok：“我懂，我懂，我家大炮常打開，歡迎敵人到來嘛！”
周邦國被向前這冷不丁的俏皮話給逗樂了，笑著虛點了他一下：“你小子，正經不過三秒！什麼亂七八糟的，記住，是‘觀察學習’，彆瞎比喻。”
“是是是，觀察學習，友好交流。”向前連忙點頭，臉上的笑容卻收不住。
楊浩疆在一旁也笑著搖頭，但隨即正色道：“行了，彆貧了。”
“司令員既然批了那你就立刻行動，向前，你馬上聯係北寧艦，通報情況，讓他們做好緊急出航準備。”
“補給完成後，按新指令行動。”
“是！”向前“唰”地站起身，神情瞬間轉為嚴肅。
走出戰區機關樓的時候，向前抬頭看了眼晴朗的天空笑道：“聯合軍演多國應邀參加？哼哼，大海又不是他家開的，那我全域作戰師來個硬要參加也沒毛病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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