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進屋,帶了一股寒氣。
坐在灶坑前嗑瓜子的楊金花一看不認識,趕緊站起來:
“你找誰?”
“孫二賴子在不在家?”
“在家,你誰呀?”
“你是他啥人?”
楊金花一看陸垚臉色不善,趕緊攔住他:
“我是他媳婦,你誰呀?”
看樣子陸垚不說是誰就不能讓他進去。
陸垚伸手一扒拉:“去去去,女人家到一邊去。彆一會兒叫嚷喧天的。”
“哎呀,二賴子,夾皮溝那邊來人啦!”
楊金花還挺聰明。
聽二賴子回來說打了夾皮溝第一狠人,她就感覺心裡不安。
就害怕丁大虎帶人回來尋仇。
所以陸垚這個不速之客一到,她立馬就驚覺了。
一把就把陸垚的胳膊扯住了。
陸垚打架的時候最討厭有女人在中間橫扒拉豎擋的。
不揍她吧,礙事。
揍她吧,好像自己一個大男人打女人多不厚道一樣。
一掄胳膊要推開她,結果這個楊金花打蛇隨棍上,直接從後邊抱住陸垚了:
“你不能進去,這是我家。”
手就往陸垚的槍上摸。
這可是犯了陸垚的大忌了。
一把抓住她手脖子一扭。
“哎呀呀……疼……”
男人都困不住陸垚,她一個女人怎麼可能困住。
屋裡門開了,王宗源伸頭來看:
“嫂子你叫喚啥?”
“呼通”
陸垚一腳就把他踹進去了。
跟著扭著楊金花的胳膊一推一送,也扔進屋裡了。
屋裡一下就炸窩了。
好像石頭扔進糞坑,激起一堆綠豆蠅一樣。
炕上的幾個大老爺們也都站起來了。
地上的往後退,把門口讓出一塊小空地來。
陸垚出現在門口。
“誰是孫二賴子,出來。”
所有人都沒吭聲。
突然出現的陸垚讓他們有點措不及防。
但是楊金花也沾著點無賴的氣息。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也是魚找魚蝦找蝦,和孫二賴子有的一拚。
此時跳起來就來又來推陸垚:
“你給我出去,這是我家!”
陸垚伸手一把扯住她頭發扭過去,另一隻手薅住她褲腰,橫著拎起來,一個老和尚撞鐘的姿勢。
“嗖”
扔炕上去了。
腦袋直接插被垛裡去了。
“誰他媽是孫二賴子,給我出來!”
說完,陸垚就往出走。
屋裡人就急了。
也看明白了,陸垚就自己一個人。
“那小子好像是土娃子!”
“就是他。”
“一個人來裝逼,揍他!”
“不知道外邊有人沒有。”
“彆他媽叫喚了,出去看不就知道了!”
孫二賴子看著媳婦褲腰帶都被扯斷了,褲子都露了腚了,也是怒不可遏。
二話不說,從炕上跳下來就往出跑。
路過廚房,抄了一把菜刀。
孫三胖子把窗台上雙管洋炮幫忙拿了出去。
屋裡的人全都出來了。
孫家院子很大。
冬天不種園子,全都是大平場地。
陸垚倆手在大衣兜裡插著,在院子中間站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