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旁的許靜姝當即接口含笑道,她聲音溫婉:“往常玩笑,爺總誇王妃,說是把林姐姐、薛姐姐兩個人的美集於一身了,還特意給王妃取了個‘兼美’的字,也難怪爺恨不得要把王妃姐姐整天抱在懷裡柔情蜜意。”眾女當即齊齊對著可卿哄笑。
可卿隻是嫣然一笑,隻是那臉兒卻不由已是紅了。也難怪姐妹們這般笑鬨,爺也屬實如此,整日裡不管人前人後,都要摟著抱著的稀罕,那副寵愛的樣子,恨不能連她的雙腳都不舍得沾到地上。就連夜裡行房,也總是特意去剃了胡子,生怕會紮疼了她的臉兒。這也是可卿大度的原因之一,憑他納多少房妾室,反正爺最寶貝的還是本王妃。
“前兒,爺又說這琴妹妹既有林姑娘的才情和機敏,也有寶釵姑娘的端莊與大方,還有三分陳姑娘的明豔,著實是個不可多得的。”許靜姝複述得惟妙惟肖,眾女聽得又是笑又是歎。
寶釵趕緊轉身拉著黛玉的手笑著道,試圖替寶琴轉移火力:“聽聽,這府裡這麼多人,那個冤家就偏偏隻拿著咱們兩個編排。”
黛玉“忒”的一聲笑出來,抽出被寶釵拉著的手,作勢打了她一下:“既是你們那男人,覺著這個比我好,那個也比我強的,我還恰好不想伺候那個折騰人的土匪了,趕明兒我就讓人把門封了,他再也休想進我的屋子了。”她雖說著氣話,眼角眉梢卻都是笑意。
迎春笑著打趣,她性情溫和,難得說句俏皮話:“隻封門哪裡能夠了?你得把窗戶也關牢,以往你使小性子不給他開門,他少爬你的窗戶了?”這話一下子戳中了往事。
黛玉頓時羞得紅了臉,就要去撓迎春。卻被李紈趕緊一把抱住,李紈忍著笑,指了指另一邊的鳳姐兒:“要說爬窗戶,她都沒害羞呢,你倒是先臊上了?咱們這一大家子姐妹,誰不知道,爺就頂數爬她的窗戶最多?”這下焦點立刻轉移。
眾女也齊齊笑起來。鳳姐兒不僅不惱,還跟著笑起來,她向來潑辣爽利,此刻更不怯場:“這有何可害臊的?我這臉皮子本就厚,卻也不怕說的,爺是沒少爬我的窗戶,可這也怪不得我,他就稀罕我這不要臉皮子的貨,我有何法子?還能真把他推出門不成?便是想推,又哪來的氣力打的過那土匪?說不得,隻能由著他糟踐罷了,咯咯……”。
“咯咯……”眾女見她說的大膽,又想起自家爺平日那副急色的樣子,個個都羞笑不已,是啊,那個男人每逢興起,多半會像個長不大的孩子,總是毛手毛腳,急不可耐,這每月裡,哪一個不得被他扯壞幾件衣裳?
等眾人笑夠了,鳳姐兒繼續笑著道:“往前,我屋裡有平兒這個叛徒,明明我是栓了門閉了窗的,可每回都是她‘裡通外國’,引了那強盜進來,分明是她自個兒想著爺的身子,非得拉著我一起受氣,我上哪說理去?咯咯……”。她邊說邊笑,還拋了個媚眼給身旁的平兒。
眾女再次笑個不停,暖閣裡充滿了歡樂的氣氛。平兒也笑著抹眼淚兒,指著鳳姐兒對眾人道:“你們瞧瞧,明明是她急得什麼似的纏著爺要孩子,這會子倒是來說我的不是了?明明是她自己受用了,反倒是把罪過算給了我,哪回也沒見你把爺推出門過。”她這話揭了鳳姐兒的底。
鳳姐兒這才有些羞臊的笑著轉身鑽到了李紈懷裡,難得的露出小女兒情態,嘴裡還嘟囔著:“好姐姐,你可要護著我……這蹄子如今跟著林丫頭學會了,時不時便拿我來說嘴。”
“咯咯……,鳳辣子,你少往我身上賴,何嘗是我說嘴了?分明是你自個兒得了便宜賣乖,隻顧著自己受用,不知道謙讓著平兒些,這會子她惱了,揭你的老底子,於我何乾?”黛玉如今也變得性子開朗,已然是生過孩子當了娘的人,終究是少了些往日的羞澀,膽子大了不少。
李紈笑著一手拍著鳳姐兒的背,一手在林丫頭臉上捏了一下:“鳳丫頭本就是個牙尖嘴利的,可一遇見你這張小嘴兒,哪回她也占不得上風。”
“要不說,爺最愛林妹妹那張小嘴兒呢,果真是個厲害的!”沈墨蘭已經在笑的流淚。
“你們一個個真是大了膽子,也沒個羞臊了,這什麼話都敢往外說了。”楚青慈終究是沒忍住,笑著說了一句。
“那還不是咱們爺教的好?若是太過老實了,他多半又要把人打的沒法子坐著了。青慈妹妹夜裡不也時常叫破了喉嚨麼?”鳳姐兒一向是個最敢說的。
“咯咯……”。眾女再次大笑不止,就連可卿也捂著臉不斷擦眼角。
滿屋子的女眷笑作一團,燭光將她們嬉笑的身影投在窗上,溫馨而熱鬨。遠處的絲竹聲隱約傳來,更襯得這後院暖閣裡的時光,美好得不似人間。
次日一早,晨光熹微,齊王府正廳內已是一派溫馨景象。那地籠將室內烘得暖融,空氣中浮動著清雅的梅香。甄容、謝素素、等昨兒進門的新婦,早早到了正廳給可卿奉茶,她們皆穿著嶄新卻樣式低調的衣裙,發髻梳得一絲不苟,麵上帶著新婦特有的羞怯與恭敬。這些女子,大半皆是昔日一府主母,甚至還有主掌東宮的崔玉嬋等幾位皇家子媳。
元春臉色通紅也跟在裡頭,她小腹已顯,行動間帶著幾分小心翼翼,臉頰上卻泛著幸福的紅暈。可卿瞧見,趕緊起身拉了她到椅子前坐下,動作輕柔,語氣溫和:“本就一家人,若不是爺當初定下這規矩,哪裡就講究這些了?”她特意指了指元春的肚子,眼神關切:“你如今可不是自己一個了,快坐下歇著。”又轉向其他諸女,含笑道:“左右就是個禮節,姐妹們站著等的也乏累,我一杯杯喝茶喝的肚子也漲,不如就由四妹妹做個代表,隻斟這一杯,我吃了就當大家的心意都在裡頭了吧”。
寶琴幾個頓時齊齊向王妃福禮致謝,齊聲應是,心中感激王妃的體貼與寬厚。尤其那崔玉嬋、陶雪梅、鄭如意、甄容這些個心裡原本緊張不已的,此刻心裡總算是長舒了口氣。昔日便聽人說這位齊王妃秦氏,待人寬厚親和,最是溫恭和善,今日方才確實信了,果然是個極好的主母。心裡不由對可卿多了幾分敬重。
惜春嬌憨的撅嘴朝可卿埋怨,她年紀最小,尚帶少女心性:“珩哥哥夜裡欺負人家也就罷了,如今連王妃姐姐也不疼我了,早知道如此,說什麼也不早早嫁他。”元春趕緊拍了她一下,低聲責備:“不可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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