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05年漢·漢王三年西楚·霸王三年農曆二月初五
宛城將軍府內的肅殺之氣尚未完全散去,李淩19歲)已悄然點齊一隊精銳親衛,連同王陵約四旬年紀)派來的向導——夜梟營都伯荊山屬性預估:【荊山,體質55,力量52,敏捷68,智力60,政治45,魅力50,特長:潛行、追蹤、方言】),一行人換上便於山行的勁裝,攜帶著輕便軍械與數日乾糧,於黎明時分悄然出城,直奔西北方向的伏牛山脈。
伏牛山勢雄奇,層巒疊嶂,古木參天,深處人跡罕至。王陵所獲的消息語焉不詳,隻提供了一個大致方位——位於楚漢邊境模糊地帶的一處名為“葬屍穀”的廢棄村落附近。此地名便透著一股不祥之氣。
“將軍,前方山路險峻,馬匹難行,需徒步了。”荊山指著前方蜿蜒陡峭、被晨霧籠罩的山徑說道。他膚色黝黑,眼神銳利如鷹,常年活動於山野之間,對這片地域極為熟悉。
“無妨。”李淩點頭,率先下馬。110點的體質與敏捷,讓他在這崎嶇山道上如履平地。身後親衛亦皆是百裡挑一的健卒,行動迅捷。
一行人棄馬步行,在荊山的引領下,如同靈猿般穿梭於密林深穀之中。越往深處,道路越是難行,霧氣也愈發濃重,四周寂靜得隻剩下風聲和偶爾的鳥鳴獸吼,氣氛壓抑而詭異。
“洞察”技能提升至v5後,李淩的感知變得異常敏銳。他總能提前避開危險的毒蟲瘴氣,感知到遠處細微的聲響,甚至能隱約捕捉到空氣中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與焦糊味?
“有情況!”李淩猛地抬手,隊伍瞬間靜止,隱入樹叢。
他凝神細聽,風中傳來極輕微的金屬刮擦聲和……壓抑的呻吟?
“東北方向,約一裡外山穀。”李淩低聲道,目光銳利地望向荊山。
荊山側耳傾聽片刻,麵色凝重地點頭:“是葬屍穀方向!”
“潛行接近!”李淩下令。眾人貓著腰,借助林木岩石掩護,悄無聲息地向山穀摸去。
越靠近山穀,那股血腥與焦糊味越發濃烈,其間還夾雜著一股難以形容的、類似藥材焚燒後的古怪氣味。穀口處,赫然發現了幾處新鮮的血跡和打鬥痕跡!折斷的兵刃、碎裂的骨片、甚至還有幾枚深深嵌入樹乾的弩箭箭簇!
“是軍中的三棱破甲箭!”一名親衛撿起箭簇,低呼道。這種箭矢製作工藝特殊,絕非山匪所能擁有。
李淩心中一凜,示意加強戒備,緩緩進入穀中。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隻見山穀深處,一片狼藉!數十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臥在地,死狀淒慘,大多身著楚軍製式的皮甲或雜色衣物,顯然經曆了一場慘烈的搏殺。更令人心驚的是,山穀中央的一片空地上,挖著數個巨大的土坑,坑邊散落著大量焦黑的灰燼和未燒儘的殘骸,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焦臭與藥味。
“他們在焚燒屍體……還有彆的東西。”荊山捂著鼻子,檢查著灰燼,“這味道……像是燒了很多藥材,還有……硫磺和硝石?”
李淩強忍著惡心,運足目力掃視全場。110點的“洞察”讓他迅速捕捉到不尋常的細節:這些楚軍士卒的屍體,雖然死因各異刀傷、箭傷、甚至有明顯的內家掌力震碎內臟的痕跡),但許多人的麵部表情卻異常扭曲,呈現出一種極度亢奮後的猙獰與痛苦,瞳孔擴散,嘴角殘留著白沫,與“赤魄丹”描述的部分中毒症狀極為相似!
“檢查這些屍體!重點看有無丹藥殘留或特殊印記!”李淩沉聲道。
親衛們立刻分散搜查。
很快,有了發現。
“將軍!這裡!”一名親衛在一具看似頭目屬性預估40)的屍體懷中,搜出了一個被血浸透的油布包。打開一看,裡麵是幾枚用蠟封存的暗紅色丹丸——正是“赤魄丹”!
“這邊也有!”另一名親衛從焚燒坑邊緣撿起半塊未燒完的腰牌,上麵模糊刻著一個楚軍軍侯的標識,反麵則有一個極其細微的、與蛇佩同源的蛇形烙印!
“赤魄丹”!“赤蛇”的印記!楚軍士卒!焚燒坑!
所有的線索瞬間串聯起來!李淩腦海中如同劃過一道閃電!
“我明白了!”他聲音帶著一絲震驚與寒意,“範增……好狠毒的心腸!他不僅用此丹控製人,更將其用於軍中!這些士卒,恐怕是被強迫或誘騙服用了大量‘赤魄丹’,用以在短時間內激發潛能,變成不知疼痛、悍不畏死的‘藥人’死士!而事後……為了滅口和掩蓋痕跡,便將他們集中到此地處理掉!”
眾人聞言,無不駭然!以如此歹毒手段對待自家士卒,簡直聞所未聞,喪心病狂!
“難怪龍且軍敗退時,部分士卒狀若瘋魔,死戰不退……”荊山喃喃道,麵露驚懼。
“搜索整個山穀!看看還有無活口或更多證據!”李淩厲聲道。他心中怒火升騰,範增與“赤蛇”的罪行,罄竹難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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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衛們迅速散開,仔細搜索。山穀不大,很快便探查完畢。除了屍體和灰燼,並無更多發現,敵人顯然處理得很乾淨。
就在眾人略感失望之際,李淩的“洞察”技能再次發揮了作用。他隱約感覺到山穀最深處、一處被藤蔓遮掩的岩壁後,似乎有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和……呼吸聲?
“那裡!”李淩指向岩壁。
荊山上前,小心翼翼地撥開藤蔓,後麵赫然是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山洞入口!洞口處的泥土有新鮮挖掘和拖拽的痕跡!
“進去看看!小心埋伏!”李淩示意兩名親衛持弩先行,自己緊隨其後。
山洞初極狹,才通人,複行數十步,豁然開朗。內部是一個不大的天然石窟,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和藥味。藉著洞口透入的微光,可以看到洞內堆放著一些木箱、麻袋,角落裡……竟然蜷縮著一個人影!
那人衣衫襤褸,遍體鱗傷,氣息奄奄,似乎經曆了殘酷的折磨。聽到動靜,他驚恐地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憔悴、卻依稀能看出原本儒雅麵貌的中年男子的臉屬性預估:【??,體質3070(重傷),力量2560,敏捷2865,智力75,政治70,魅力6080,狀態:重傷、中毒、極度恐懼】)。
當李淩的目光與他對上時,兩人同時一震!
李淩震驚於此人超高的智力政治屬性以及那重傷狀態下依舊不凡的氣質!
而那人看到李淩及其親衛的漢軍裝束,眼中先是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與求生欲,隨即又轉化為深深的恐懼與警惕,嘶啞地開口:“你……你們是……漢軍?不是……不是他們的人?”
“本將乃漢王麾下討逆將軍李淩!”李淩沉聲道,“你是何人?為何在此?”
那男子聽到“討逆將軍李淩”幾個字,眼中猛地亮起最後一絲光彩,掙紮著想要坐起:“你……你就是大破龍且的李將軍?!天……天不亡我!我……我是……”他劇烈咳嗽起來,吐出幾口黑血,氣息更加微弱,“我乃……西楚霸王麾下……護軍都尉……陳……陳餘yu)……”
陳餘?!李淩心中巨震!此人竟是陳餘?!那個與張耳齊名、曾為趙國相邦、後投奔項羽、卻又與項羽有隙的著名謀士陳餘?!他怎麼會在這裡?還落得如此下場?!
“陳餘先生?!”李淩連忙上前,示意親衛取水囊給他喂下少許清水,“您怎會在此?何人將您傷成這樣?”
陳餘飲下水,緩過一口氣,眼中閃過無儘的悔恨與怨毒:“是……是範增!是‘赤蛇’!我……我察覺他們以邪丹毒害軍士,人神共憤……欲向霸王揭發……不料被其察覺……他們……他們便誣我通漢,將我囚禁嚴刑拷打……昨夜……昨夜欲將我與這些‘藥人’一並處理……我拚死掙脫,躲入此洞……幸得天見憐,遇……遇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