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路過一間作為臨時圖書室的窯洞，聽到裡麵傳來激烈的討論聲，隱約有“原子”、“裂變”、“能量”等詞語傳出。她好奇地放慢腳步，看到那位從德國回來的物理學家錢思明先生，正和幾位年輕學生圍著一塊簡陋的黑板，上麵畫著複雜的原子結構圖。錢先生穿著打補丁的長衫，麵容清臒，眼神卻如同燃燒的火焰。c2，告訴我們，物質內部蘊含著巨大的能量。這能量，可以毀滅世界，也可以照亮未來……”錢思明的聲音帶著江浙口音，卻充滿了感染力。
沈清漪聽得有些入神，直到一個溫和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對物理學感興趣？”
她嚇了一跳，回頭看見正是下午在座談會上那個係著紅絲巾的年輕女子。女子微笑著，眼神依舊帶著那種評估的意味，但表麵上看十分友善。
“啊，不是……我隻是路過。”沈清漪有些局促地抱緊了懷裡的蠟紙，“錢先生講的，很深奧。”
“知識沒有界限。”女子笑了笑，目光掃過沈清漪手中的蠟紙，“你是新來的沈清漪同誌吧？字刻得很工整。我是宣傳科的乾事，我叫楊帆。”她指了指自己頸上的紅絲巾，“以後在宣傳和工作上有什麼問題，可以找我。”
“謝謝楊乾事。”沈清漪連忙道謝。
楊帆點了點頭，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投向錢思明所在的窯洞，停留了片刻，然後才轉身離開，步伐輕快而穩定。
沈清漪看著她的背影，心中莫名地升起一絲異樣感。這個楊乾事，似乎對錢先生……格外關注？
【1945年延安分配給“李振”和“蘇梅”的臨時窯洞】
夜幕降臨，黃土高原的溫差極大，窯洞裡點著一盞昏暗的煤油燈，光線搖曳。
江凜和蘇晴借助一盞偽裝成煤油燈的便攜掃描儀，再次確認窯洞內外沒有監聽設備後，才開始低聲交流。
“林深傳來的信息收到了？”江凜低聲問，手指在落滿灰塵的炕桌上無意識地劃著三個點，代表三個矩陣和三個可能的“錨點”。
蘇晴點了點頭，眉頭緊鎖：“三個矩陣，三位關鍵人物。‘潘多拉’這次布了一個迷魂陣。我們之前的行動，恐怕一直在他們的監視之下。那個楊帆，很可疑。”
“她隻是明麵上的眼睛。”江凜的疤痕在提到“矩陣”和“錨點”時，刺痛感明顯加劇，尤其是當他在腦海中勾勒中央醫院對應秦風醫生）和自然科學院對應錢思明）的方向時，“真正的殺招，隱藏在那三個矩陣之後。我們必須儘快確定核心裝置的位置，以及他們最終選定的‘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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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闖不行。”蘇晴冷靜分析，“三個地方都是重點區域，守衛森嚴。我們沒有足夠的理由接近核心，強行調查隻會暴露。”
江凜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那就讓他們，主動引我們去。”
蘇晴看向他。
“今天座談會的效果不錯，趙部長對我們印象很好。”江凜緩緩道，“我們可以主動請纓，利用我們的‘技術’，去幫助解決這三個地方可能存在的‘實際困難’。比如，幫助兵工廠優化設備穩定性，幫助自然科學院解決實驗電源問題，或者……幫助醫院改善一下醫療設備的效率。”
蘇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以技術支援的名義，光明正大地進入這三個區域，近距離感應能量矩陣，同時觀察三位‘錨點’候選人的狀況，引蛇出洞？”
“沒錯。”江凜點頭，“‘潘多拉’不會坐視我們接觸他們的關鍵節點。隻要我們動起來，他們就一定會做出反應。無論是阻止，還是利用，都會露出破綻。”
窯洞外，北風呼嘯著卷過黃土高坡，發出如同嗚咽般的聲音。煤油燈的火苗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在牆壁上投下搖曳不安的影子。
在這片承載著未來希望的土地上，守護者與破壞者的第二回合較量，在無聲的暗流中，正式拉開了序幕。這一次，戰場無形，敵人隱匿，而賭注，是文明的又一處分水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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