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延安柳林鋪兵工廠】
巨大的轟鳴聲與有節奏的鍛錘撞擊聲充斥著這個由幾排窯洞和簡陋工棚組成的區域。空氣中彌漫著煤炭燃燒的硫磺味、金屬淬火的水汽味,以及工人們汗水的氣息。這裡是邊區的心臟之一,為前線輸送著至關重要的武器。
江凜和蘇晴在趙部長的引薦下,來到了這裡,名義上是“交流學習,看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地方”。兵工廠的總工程師周維鈞,一個約莫四十歲、戴著深度眼鏡、工作服上滿是油漬的男人,對他們的到來表示了謹慎的歡迎。他正被一個問題困擾著——一台核心的、用來加工炮管膛線的老舊機床,主軸運行時震動異常,嚴重影響加工精度,甚至威脅到安全。
“兩位同誌,不瞞你們說,這台‘寶貝疙瘩’是從太原那邊好不容易弄過來的,現在出了問題,我們幾個老師傅琢磨了幾天,都找不到根子。”周維鈞指著那台轟鳴中帶著不祥顫音的機床,眉頭緊鎖,語氣中透著焦灼。前線的需求迫在眉睫,每一分鐘的停產都是巨大的損失。
江凜沒有立刻上手,而是如同一個真正有經驗的技工一樣,先是圍著機床慢慢踱步,仔細觀察著它的基礎固定、傳動皮帶的狀態,然後側耳傾聽運行時的聲音細節。蘇晴則拿出一個筆記本和一支鉛筆,看似在記錄,實則利用筆記本內嵌的微型傳感器,掃描著機床的振動頻率和能量分布。
左小指疤痕傳來的刺痛,在這裡變得具體而集中,並非指向機床本身,而是隱隱指向工棚深處,那個用來為鍛錘提供動力的、依靠水力驅動的大型傳動軸基礎方向。那裡,似乎有某種低頻的、與機械運轉融為一體卻又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動在隱隱散發。
“周工,”江凜停下腳步,指著機床與地麵基礎的連接處,“基礎的減震墊似乎老化嚴重,而且我看傳動軸的對中可能也有些微偏差。長時間的運行,讓小問題放大了。”他給出的理由是符合這個時代認知的。同時,他話鋒一轉,“我看咱們廠子靠河,水力傳動是關鍵,那個大家夥指向大型傳動軸)的運行穩定性,會不會也間接影響到這些精密機床?”
周維鈞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你說得對!我們也懷疑過是基礎傳動的問題,但那邊是動力核心,檢修起來更麻煩,輕易不敢動。”他看向江凜的目光多了幾分信服,“李振同誌眼力很毒啊!”
“我和蘇梅同誌可以幫忙先校準一下這台機床,看看效果。”江凜主動請纓,“另外,如果方便,我們也想了解一下動力係統的情況,看看有沒有協同優化的可能。”
周維鈞正求之不得,立刻答應下來。
在工人們好奇的注視下,江凜和蘇晴開始“維修”。江凜憑借超越時代的力學知識和對人體工學的精確掌控,親自上手調整墊片,指揮工人微調傳動軸。蘇晴則在一旁用“聽音辨位”的土法,配合著傳感器讀數,精準定位問題點。他們的動作專業、高效,沒有絲毫多餘,很快,機床的異常震動明顯減弱,運行聲音變得平穩有力。
周圍響起一陣讚歎聲。周維鈞激動地握住江凜的手:“太好了!李振同誌,你們可幫了大忙了!”
然而,就在機床恢複平穩運行的瞬間,江凜和蘇晴幾乎同時感覺到,那股隱藏在動力基礎方向的異常能量波動,似乎極其微弱地增強了一絲,仿佛被這邊機械狀態的“優化”所刺激,變得更加活躍和隱蔽。
【龍城基地·深空監測中心】
“柳林鋪矩陣能量讀數出現波動!”分析師大聲報告,“就在目標人物介入並‘修複’了當地一台關鍵設備後!波動模式……像是在適應,或者說,在重新校準!”
林深盯著屏幕上代表柳林鋪矩陣的那條暗紅色能量曲線,它剛才確實出現了一個細微的峰值,然後穩定在了一個比之前略高的水平。“他們在利用時代的科技進步,甚至是利用江凜他們的‘修複’行為,來掩蓋和強化能量矩陣的運行?”這個推斷讓他背後升起一股寒意。
“不僅僅是柳林鋪!”另一位技術員喊道,“橋兒溝自然科學院)矩陣也出現同步活躍!能量抽取效率提升了零點三個百分點!”
星圖上,代表兩個矩陣的光點明顯變得更加明亮。
“他們在聯動……”林深聲音低沉,“破壞一個,可能會引發另一個的劇烈反應,甚至可能加速對‘錨點’的鎖定。凱斯勒這是在逼我們做選擇題,或者……是在引導我們按照他設定的路線走。”
他轉向通訊台,語速極快:“告訴江凜和蘇晴,能量矩陣具有適應性和聯動性!他們的介入可能正在被利用!謹慎選擇下一步行動,優先確定核心裝置位置!‘錨點’的最終確認是關鍵!”
【1945年延安“潘多拉”臨時指揮所】
窯洞內,凱斯勒看著全息投影上兩個活躍起來的矩陣光點,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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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多麼優秀的‘催化劑’。”“教授”優雅地調整著數據流,“他們試圖修複曆史,卻不知他們的行為本身,正在為我們儀式的‘煉成陣’注入更多的‘確定性’。兵工廠的機械運行越順暢,其震動能量被矩陣吸收轉化就越高效;自然科學院那邊……”
畫麵切換到橋兒溝。沈清漪和顧清如被安排協助整理一些科技文獻資料,她們接觸到了更多關於自然科學,特彆是物理學的前沿知識以這個時代的標準)。沈清漪對知識的渴望,以及她身上那份從唐山帶來的、對科技救國的執著信念,無形中與錢思明等科學家群體的精神磁場產生著共鳴。而這種集中在知識精英身上的、強烈的“求知欲”與“救國誌”,正是橋兒溝矩陣最好的能量來源之一。
“知識的渴求,救國的信念,同樣是強大的能量。”教授微笑道,“那個叫沈清漪的女孩,她本身就像一個小小的能量放大器,在她敬仰的錢思明先生身邊,效果更佳。”
凱斯勒點了點頭:“讓‘狼群’在兵工廠給他們製造一點‘合理’的麻煩,不要太明顯,但要讓他們意識到,那裡的水很深。同時,引導那個楊帆,讓她更‘自然’地關注自然科學院的錢思明和那兩個新來的女孩。我們需要壓力,需要焦點,需要讓‘守護者’們的注意力,最終鎖定在一個……最合適的目標上。”
【1945年延安橋兒溝自然科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