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3年·日本神戶以東·荒僻海岸】
海風嗚咽,卷起血腥氣,拍打著沉默的礁石。岩洞內,江凜緩緩將“墨蘭”早已冰冷的身軀,用她自己的外衣仔細覆蓋。他沒有時間為這位可敬的同誌舉行更隆重的儀式,每一秒耽擱,都可能讓東京的蘇晴和孫陷入更大的危險。那枚染血的青鸞銀飾,被他小心地取下,貼身收藏。這不是紀念品,而是烙印,是誓言,是必須償還的血債。
洞外,“豺狗”因肩胛粉碎性骨折和劇痛陷入半昏迷,“毒蠍”頸部遭受重擊,生死不明。江凜冷漠地掃過這兩個“美洲豹”的爪牙,沒有補刀。死亡對他們而言太輕鬆了。他迅速搜查了兩人身上,除了一些常規武器和這個時代不應有的少量高效通訊零件外,沒有找到更多關於“潘多拉”或下次行動的直接線索。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個沉寂的岩洞,將坐標和“墨蘭”已犧牲的消息,通過加密脈衝發送給林深。然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身影重新沒入密林,向著停車的方向全速返回。左小指疤痕的刺痛依舊強烈,但其中燃燒的不再隻是預警,更添了一份幾乎凝成實質的、為同伴複仇的冰冷火焰。海岸線的悲歌,並未熄滅守護者的意誌,反而將其淬煉得更加堅硬。
【·龍城基地·深空監測中心】
接收到江凜傳回的信息,控製中心內一片死寂。“墨蘭”先驅確認犧牲的消息,如同沉重的鉛塊,壓在每個人的心頭。屏幕上,代表她的光點已然熄滅,隻留下一個灰色的坐標標記,記錄著又一位守護者的終點。
林深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悲憤中掙脫出來。戰鬥還未結束。他看向屏幕上正快速移動、代表江凜的綠色光點,以及依舊停留在東京赤阪、代表蘇晴和孫的穩定信號。
“分析‘豺狗’、‘毒蠍’裝備殘留數據,嘗試逆向推導‘美洲豹’在日本的補給線和可能的安全屋。”“夜鶯’的通訊活動有沒有因為這次行動受挫而產生變化?”林深的聲音沙啞卻穩定。
技術團隊立刻行動起來。悲傷必須轉化為力量,分析敵人的每一個細節,才能避免更多的犧牲。
“檢測到東京區域,來自黑龍會核心層的能量信號出現異常聚集,”另一位分析師報告,“議題進行高頻度、高層級的磋商。頭山滿的能量特征處於主導地位。”
林深目光一凜:“將這股能量聚集的動態,以及可能引發的後續行動預判包括政治施壓、輿論造勢、甚至更隱蔽的脅迫),實時同步給蘇晴。提醒她,頭山滿絕不會滿足於一次失敗的刺殺,真正的較量,現在才剛剛開始。”
【1913年·日本東京·赤阪宅邸】
宅邸內的寧靜,比槍聲更讓人窒息。她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疼痛壓製著翻湧的悲憤。她知道,江凜此刻的心中,必定燃燒著與她同樣的火焰。
但她不能任由情緒支配。她的職責是守護,是冷靜地應對東京這潭深不見底的渾水。她將“墨蘭”犧牲的消息,以儘量平緩的語氣,告知了孫。
孫沉默良久,緩緩放下手中的筆,走到窗前,望著庭院中在秋風中依舊挺立的青鬆,聲音低沉而痛惜:“又一位同誌……離我們而去了。革命之路,何其艱難,每一步都浸透著誌士的鮮血……”
他轉過身,眼中雖有悲痛,但更多的是一種曆經磨難而不倒的堅韌:“我們活著的人,更需砥礪前行,方能不負犧牲。”
就在這時,一位僑領再次匆匆入內,臉上帶著凝重與一絲不安:“先生,蘇小姐,頭山滿派人送來正式請柬,邀請先生明日晚間,於其私邸參加一場‘懇親茶會’,言稱有幾位‘關心國內時局’的日本政商界重要人士亦會到場。”
來了。頭山滿的下一步,比預想中更快,也更正式。私邸茶會,重要人士……這不再是芝公園那種帶有試探性質的公開場合,而是更私密、也更具壓迫性的舞台。拒絕,可能意味著徹底與黑龍會及其背後的勢力交惡,在東京寸步難行;接受,則無疑是深入龍潭,步步驚心。
蘇晴快速分析著請柬的能量殘留同樣帶有微弱的監聽標記)和林深剛剛發來的關於黑龍會能量聚集的預警。“先生,此宴凶險,頭山滿必有所圖。”
孫沉吟片刻,目光掃過蘇晴,又仿佛透過牆壁,看到了那些為革命前赴後繼的身影,最終,他眼中閃過一絲決斷:“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有些局麵,避是避不開的。他要談,我便去談。正好,我也有些話,想對某些‘關心’中國時局的人說一說。”
他看向蘇晴:“隻是,又要辛苦蘇小姐了。”
蘇晴挺直脊梁,眼神銳利如即將出鞘的劍:“先生放心,無論何種局麵,我定護您周全。”她知道,這場“懇親茶會”,將是她在江凜返回前,獨自麵對的最大考驗。她不僅要防範物理上的危險,更要在這言語與意誌的交鋒中,為孫守住底線,看清迷霧背後的真相。
東京的暗雲,隨著這封請柬,愈發濃重地積聚起來。而歸途中的江凜,帶著海岸線未冷的怒火,正全速奔赴這片新的風暴眼。守護者的道路,注定與犧牲和危機相伴,但他們前進的腳步,從未因之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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