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洶湧的河水和漸漸升高的水位上。
“厲野,你彆去!”桑煙煙在遠處哭著喊他,她被嚇的眼淚直流。
她眼睜睜的看著團長被衝走,她不讓司厲野冒險。
說她自私也好,說她是膽小鬼也好,她不想讓司厲野消失。
司厲野深深的看著岸邊的桑煙煙。
他終究還是把腿收了回來。
司厲野眼睛赤紅,他迅速作出決斷,“好,老子就不信拿不下這個洪水。”
“大林子你帶人拉起人牆。”
“金寶,你帶人繼續壘沙袋,老子就不信了,這沙袋必須給我壘起來。”
司厲野帶著人在河中拉起人牆,他們手挽著手,用自己的血肉之軀來抵禦洶湧的河水。
“沙袋牆一刻沒有壘起來,誰都不能放手知道嗎?”
“老子還就不信這個邪了。”
“是,絕不放手。”河水肆意的衝刷著戰士們的身體,他們一步不退。
扒沙子的戰士十指都扒出血都不敢停下。
溫良上岸讓村民回到山洞中,戰士們會想儘一切辦法保住他們的家。
溫良派了兩個戰士讓他們沿著河水去找團長,不管結果如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村民們看見剛才的一幕還沒回過神來。
他們機械般的朝著山洞走去。
“媽,解放軍叔叔被水給吃了。”
小孩子的話在寂靜的山洞中格外突兀。
徐嬸子一把捂住兒子的嘴,“不許胡說。”
她隻敢偷偷的抹淚。
都說女人眼皮子淺,可是男人們也都紅了眼眶。
他們都被解放軍震撼了。
連狗剩媽都背著人抹眼淚。
“煙煙同誌,你也回去吧。”
“政委,我也想幫忙,我可以去裝沙袋。”
桑煙煙用哭紅的眼睛看著溫良。
“這太危險了,你回去吧。”
桑煙煙可是司厲野的命根子,要是她出什麼事,司厲野肯定得瘋。
“好,政委那我回去,你們要小心啊。”
桑煙煙隻能儘量做到不給他們添麻煩。
她回到山洞跌坐在地抱著雙膝默默哭泣。
團長他……要是趙芳嫂子知道了該有多痛苦啊。
還有白飛航,他還小呢,他這麼小就沒有了爸爸,可怎麼辦呢?
桑煙煙無助,從前隻在電視上看到有軍人犧牲,這對她來說,是很遙遠的事。
烈士的孩子高考還可以加分,記得她的同學說過,她也希望有個烈士親人就好了。
那就不用努力學習了,20分都能拉出彆人一大截了。
以前桑煙煙隻是聽聽,可是現在她知道了,她深刻的感悟到這20分背後是一個鮮活的生命。
更是一個破碎的家庭。
這20分是彆人想要的,可是也是軍人的孩子避之不及的。
沒有人讓他們選擇,不然不會有一個軍人的孩子希望有這20分。
桑煙煙擦掉眼淚,看著抵擋河水的司厲野,她決定以後要對他好一點了。
她讓著他一點,以後也不跟他吵架了。
桑煙煙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沙袋牆快點壘起來。
“媽,我餓了。”小石頭靠在徐嬸子懷裡伸著頭叫喚。
“給。”徐嬸子把最後一點窩窩頭給了他。
狗剩媽包裡還有一點吃的,她剛想吃又把餅子藏起來了。
山洞中的人吃的都快消耗完了,但是沒有一個人喊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沙袋在戰士們的腳下終於堆成了一個小山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