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剛駛進小區車庫,夏小星就抱著小煤球蜷在後座打了個哈欠。小家夥被她摟得緊實,爪子還扒著下午彩排時用的毛線球,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咕嚕”聲,倒比車上另外兩個人都顯得心大。
顧衍之停好車回頭看,正撞見她眼神發飄地盯著車頂,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貓背。“在想什麼?”他解開安全帶湊過去,指尖輕輕戳了戳她泛紅的臉頰,“下午彩排時還精神得跟小鬥士似的,這會兒蔫了?”
“沒蔫。”夏小星往他身邊挪了挪,下巴擱在他肩膀上,聲音軟乎乎的,“就是突然覺得……明天跟打仗似的。”小煤球似乎聽懂了“打仗”兩個字,猛地抬起頭,毛線球“啪嗒”掉在腳墊上,歪著腦袋“喵”了一聲。
顧衍之忍不住笑,順勢把母女倆一起摟進懷裡,“咱們這是正義之戰,穩贏。”他指尖劃過她的發梢,觸感柔軟得像雲朵,“林舟帶的保安都是退伍的,樓下還會安排便衣,法務部的文件也都核對三遍了,連謝景言的攝像機都充了雙份電,萬無一失。”
電梯裡暖黃的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小煤球蹲在夏小星懷裡,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她的手腕。夏小星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口,“明天會不會有危險啊?林薇要是急眼了……”
“急眼也沒用。”顧衍之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掌心的薄繭,那是常年畫設計圖留下的痕跡,“她要的是錢和利益,真見了保安隻會慌,不會耍橫。再說了,有我在呢。”
開門的瞬間,小煤球率先躥了進去,直奔它的貓爬架,把下午掉落的毛線球扒拉到地上滾來滾去。夏小星換鞋時瞥見茶幾上放著個速寫本,是她昨天熬夜整理證據時隨手扔在那的,突然想起什麼,轉身衝進了書房。
顧衍之剛把外套掛好,就看見她舉著張畫跑出來,臉上還帶著點小得意。畫紙是從速寫本上撕下來的,邊緣還留著參差不齊的毛邊,上麵用馬克筆畫著兩個並肩站立的小人,頭頂是金燦燦的太陽,旁邊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我們一起,不怕風浪”。
“下午彩排間隙畫的,”夏小星把畫遞給他,耳朵有點紅,“本來想等事情結束了給你,現在突然想提前給你看。”她指尖點了點畫裡的小人,“你看,這個高的是你,手裡還拿著個文件夾,像不像今天給我們講計劃的樣子?這個矮一點的是我,旁邊還有個小毛球,那是小煤球。”
顧衍之的目光落在畫紙上,指尖輕輕拂過那行字,心臟像是被溫水浸過,軟得一塌糊塗。他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畫得真好,比公司設計部的插畫師畫得都好。”
“那當然,”夏小星仰著下巴笑,眼裡閃著光,“我可是專業的,隻不過平時不畫這麼可愛的風格。”她突然想起什麼,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可得好好收著,這可是我的心血之作,比設計圖還費腦子。”
顧衍之笑著應下,轉身走進臥室。夏小星好奇地跟過去,正看見他打開常用的深棕色錢包,小心翼翼地把畫折好塞進去。錢包裡東西不多,幾張卡,一點現金,還有一張被塑料膜仔細包著的小票,那是他買求婚戒指時的發票,日期正好是他們確定關係一周年的那天。
“把我的畫跟你的‘寶貝發票’放一起啦?”夏小星從背後抱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背上,“待遇這麼高?”
“必須的。”顧衍之轉過身,把她摟進懷裡,“這張畫和這張發票,都是我最珍貴的東西。一張是你說要和我共赴風浪的承諾,一張是我想和你共度一生的證明。”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得不像話,“等明天事情結束,我們就去挑個喜歡的日子,好不好?”
夏小星的眼眶瞬間熱了,趕緊點頭,怕一開口聲音就發顫。小煤球不知何時湊了過來,用腦袋蹭著兩人的腳踝,尾巴纏在他們腳背上打了個結,像是在幫忙“加固”這個擁抱。
晚飯顧衍之煮了番茄牛腩麵,湯汁濃鬱得能掛在麵條上。夏小星吃了兩大碗,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放下碗時打了個飽嗝,自己先笑出聲,“完了,明天要是緊張得胃不舒服,都對不起這碗麵。”
“緊張了就捏我的手。”顧衍之幫她擦了擦嘴角,把自己碗裡的牛腩夾給她,“或者看小煤球,它明天肯定能鎮住場子。”正趴在旁邊舔爪子的小煤球聞言抬起頭,“喵嗚”叫了一聲,像是在應和。
收拾完碗筷,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電影,卻誰也沒心思真的看進去。夏小星把腳搭在顧衍之腿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發縫,“你說林薇明天會不會察覺不對勁啊?畢竟你今天演戲的時候,最後那下咳嗽有點假。”
“放心,她滿腦子都是七位數好處費,聽不出來的。”顧衍之揉了揉她的頭發,突然想起下午彩排的糗事,“再說謝景言扮演她的時候,那誇張的假笑才叫破綻百出,真林薇可比他自然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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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謝景言,夏小星忍不住笑出聲。下午彩排時,謝景言硬要模仿林薇的甜膩語氣,結果話說到一半卡殼,還差點把合同摔在地上,氣得林舟當場翻了個白眼,說他“比真反派還像臥底”。
正說著,手機突然響了,是謝景言發來的語音,背景裡還夾雜著鍵盤敲擊聲,“小星姐,衍之哥,我把明天要錄的開場白再順一遍給你們聽聽,‘林薇女士,請注意你的言行已被記錄’,怎麼樣?夠不夠威嚴?”
夏小星點開語音外放,剛聽完就笑得直不起腰,“他這哪是威嚴,分明是幼兒園老師訓話。”顧衍之也忍不住笑,回了條語音,“明天正常說話就行,彆加戲,加戲扣你獎金。”
放下手機,夏小星靠在顧衍之懷裡,看著窗外的夜景。小區裡的路燈亮得像串珍珠,偶爾有晚歸的汽車駛過,留下淡淡的光影。“其實我不是怕林薇,”她輕聲說,“我就是怕出一點差錯,讓她跑了或者把責任推給彆人。”
顧衍之收緊手臂,把她摟得更緊了些:“不會的。我們有錄音,有轉賬記錄,還有她留後門的供述,證據鏈完整得很。再說我們還有‘貓界偵探’助攻,它明天隻要往桌上一蹲,就是最強目擊證人。”
小煤球像是聽懂了,跳到沙發上,蜷在兩人中間,尾巴蓋在夏小星的手背上。暖乎乎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開來,夏小星心裡的不安瞬間消散了大半。她抬頭看著顧衍之的眼睛,那裡麵映著燈光,亮得像星星。
“其實有你在,我就不怕了。”夏小星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不管是風浪還是彆的什麼,隻要我們一起,就都能過去。”
顧衍之低頭吻住她,溫柔又堅定。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茶幾上的速寫本上,也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小煤球不滿地“喵”了一聲,用腦袋蹭了蹭他們的胳膊,卻沒舍得離開這個溫暖的小角落。
臨睡前,顧衍之又檢查了一遍手機,確認林舟發來的“安保就位”消息,才放心地關了燈。夏小星窩在他懷裡,很快就有了困意,迷迷糊糊間還在嘟囔:“明天要給小煤球帶凍乾,獎勵它立大功……”
顧衍之笑著應下,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黑暗中,他摸出錢包,指尖輕輕摩挲著裡麵的畫和發票,心裡滿是踏實。他知道,明天過後,那些陰謀詭計都會煙消雲散,而他和夏小星的未來,會像畫裡的太陽一樣,溫暖又明亮。
小煤球在腳邊的貓窩裡翻了個身,發出輕微的呼嚕聲。臥室裡靜悄悄的,隻有兩人平穩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像是在訴說著“互為鎧甲,共赴山海”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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