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之淮越想越懊悔。
霍家父子倆手上的股份加起來價值兩千多億。
那可是億。
張個嘴的事就能隨隨便便多要百億甚至是千億。
為啥不要?
他知道葉梟不愛錢,但沒料到他如此的不愛錢。
可葉梟的話已經當眾說出口,霍國棟在這聽著,眾多霍氏的高管和賓客也全都聽見了。
隻怕不好再改口。
霍鬆年聽到葉梟的回答,麵色並未緩和幾分。
依舊冷峻著臉繼續問:
“要誰的一半,是要我這一半還是霍辭那一半?”
說著不忘再次訓斥葉梟:
“這麼大個人了,話都說不清楚。”
季之淮聞言一頓,他沒料到此事竟然還會有轉機。
他看向葉梟。
可葉梟正在一臉柔情地喂寧柔笙用餐,壓根沒往季之淮這方向看。
股份什麼的,他絲毫不在意。
霍鬆年見葉梟還是不回應,再次耐著性子問他:
“要誰的一半,你倒是說清楚。”
葉梟不解:“誰的一半價值不是一樣嗎?為何要刻意區分?”
他也怕這老頭揪著他一直問,影響他的心上人吃飯。
隻得明確回複道:
“誰的那一半都可以,隻要是一半就行。”
季之淮剛剛冒出的一丁點兒希望的火星立馬被澆滅。
他的心也跟著死了。
算了。
以他爸這不爭不搶的性子,能分到一半他都燒高香了。
趕緊把這一半拿到他爸手上再說。
霍鬆年依舊隻是冷哼。
忽然轉過頭來詢問季之淮:
“你想要多少?”
“全部。”季之淮直接厚著臉皮回答。
沒什麼好遮遮掩掩的,愛錢不是錯,他至少不虛偽。
霍鬆年聞言反而笑了。
笑著誇他:
“我曾孫子就是機靈實在,有什麼說什麼,不像有的人。”
霍鬆年說著,衝葉梟瞪了一眼。
葉梟提醒老頭:“季之淮真的隻要一半,你彆誤導他。”
季之淮:“……”
他爸這張嘴,可以閉上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葉梟的個性比他純淨多了。
季之淮瞬間感覺自己充滿了銅臭味。
霍鬆年把目光朝向霍辭,示意他開口。
霍辭壓根不跟老頭對視。
霍鬆年隻得明確喊話他:“霍辭。”
霍辭的目光平視著轉過來,緩慢變得渙散,像是完全沒聽到。
霍鬆年氣結。
一個個的都不聽話,淨讓他不省心。
反倒季之淮這顯眼包在一旁開了口:
“太爺爺,需要做什麼,我能否效勞?”
霍鬆年衝他慈愛地笑笑。
曾孫子剛剛才相認,他既要跟他搞好關係,也不舍得把他推出去擋事。
霍鬆年數次暗示,葉梟都和他不同頻,腦子裡不知道裝的什麼。
老兒子霍辭也叫不動。
他沒辦法,隻得自己出麵。
霍鬆年渾濁而嚴厲的目光緩緩轉向霍國棟。
“國棟,你小時候一直跟在霍辭身後喊爸,連續跟了一個月。”
“原本我有親孫子,不需要再認堂哥的孫子為養孫,但霍辭心軟,非要認,我也就依著他。”
霍國棟立馬恭恭敬敬坐直了。
麵色恭維而客氣。
“是的爺爺,都是因為我爸心善,才有我的今天。”
霍鬆年麵上的嚴厲褪下了幾分。
他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可現在,我家的情況你也看到了。”
“我這孫子實在難講話,他說要一半,又非得跟我扯皮,不說清楚到底要誰的一半,這讓我很難做。”
說著,又冷冷地睨了葉梟一眼,語氣很是不耐。
“他霸道得很,又十分愛錢,一毛錢都想繼承進自己褲兜……”
葉梟聽到這個極為不真實的評價,瞬間不服氣了。
正欲開口替自己辯駁,霍辭趕緊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腳。
示意他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