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的氣氛有些詭異。沈廷洲的外套被林晚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沙發上,她沒再穿,卻也沒立刻還給他。兩人坐在餐桌兩端,誰都沒說話,隻有刀叉碰撞瓷盤的輕響,像在無聲地較勁。
林晚扒拉著碗裡的米飯,心裡還在琢磨沈廷洲白天的舉動。他把外套給她時,眼神裡的情緒太複雜,讓她怎麼也猜不透。是單純的維護麵子,還是……有彆的意思?
“咳咳。”沈老爺子突然清了清嗓子,放下筷子,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慢悠悠地開口,“下月初,你們訂婚吧。”
“什麼?”
林晚和沈廷洲幾乎同時抬頭,異口同聲地反問,臉上滿是驚訝。
林晚手裡的勺子“哐當”一聲掉進碗裡,濺起幾粒米飯。訂婚?這麼快?她還沒找到退婚的辦法呢!
沈廷洲的眉頭也瞬間擰緊,臉色沉得像要下雨:“爺爺,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林晚立刻附和,生怕慢了一步,“爺爺,我跟沈公子還沒……還沒培養出感情呢,這麼快訂婚太草率了!”
“感情可以慢慢培養。”沈老爺子擺擺手,語氣不容置疑,“這是你爺爺跟我定下的事,早就該辦了。下月初是個好日子,我已經讓人去看黃曆了。”
“爺爺!”沈廷洲的聲音冷了幾分,“我和她不合適。”
“合不合適,不是你說了算。”沈老爺子瞪了他一眼,“我看林丫頭就挺好,聰明,直爽,比那些嬌滴滴的大小姐強多了。”
他看向林晚,眼神溫和了些:“林丫頭,你放心,爺爺不會虧待你。訂婚儀式我會辦得風風光光的,絕不會讓你受委屈。”
林晚張了張嘴,想說她不是怕受委屈,是根本不想訂婚!可看著沈老爺子期待的眼神,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知道,老人家重承諾,尤其是祖輩定下的約定,怕是很難改變。
餐桌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沈廷洲沒再說話,隻是臉色越來越陰沉,周身的寒氣幾乎要把桌子凍住。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起身就往樓上走,連句“失陪”都沒說。
“廷洲!”沈老爺子喊了一聲,他卻像沒聽見似的,頭也不回地進了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力道大得震得牆上的掛畫都晃了晃。
林晚看著他緊閉的房門,心裡突然有點慌。
沈廷洲剛才的反應,比她想象中激烈得多。他是真的這麼抗拒這場婚約,還是……隻是不想跟她訂婚?
這場始於祖輩約定的糾纏,好像越來越複雜了。她原本隻想安安穩穩熬過三個月,找個機會退婚走人,可現在,訂婚的日子都定了,她該怎麼辦?
“林丫頭,彆理他。”沈老爺子歎了口氣,給她夾了塊排骨,“那小子就是脾氣倔,過兩天就想通了。”
林晚勉強笑了笑,心裡卻亂成一團麻。想通?沈廷洲那種人,怎麼可能輕易想通?
晚飯剩下的時間,林晚吃得味同嚼蠟。沈老爺子又說了些訂婚的細節,她一句也沒聽進去,滿腦子都是沈廷洲陰沉的臉。
回到房間,林晚坐在窗邊,看著沈廷洲房間的方向。他的窗戶關著,拉著厚厚的窗簾,什麼也看不見,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她摸了摸口袋裡阿輝給的薄荷糖,冰涼的觸感讓她稍微冷靜了些。或許,她該找阿輝想想辦法?又或者,直接跟沈廷洲攤牌,說清楚她不想訂婚的想法?
可一想到沈廷洲那雙冰冷的眼睛,她又有點打退堂鼓。
就在林晚胡思亂想的時候,沈廷洲的房間裡。
他站在畫室中央,手裡拿著林晚畫的那張表格,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麵的線條。表格邊緣已經有些磨損,是他這些天反複摩挲的結果。
剛才爺爺說訂婚的時候,他心裡第一反應不是抗拒婚約,而是……看向林晚。他看到她眼裡的慌亂,看到她下意識地附和自己,心裡竟然莫名地升起一絲快意。
她也不想跟他訂婚,是嗎?
可為什麼,這個認知並沒有讓他覺得輕鬆,反而有點煩躁?
沈廷洲走到畫架前,看著那幅未畫完的港城夜景。畫裡的夜市攤前,他添了兩個模糊的人影,一個像他,一個像她,雖然看不清臉,卻能看出依偎在一起的姿態。
他猶豫了一下,拿起膠帶,小心翼翼地把那張表格貼在了畫的旁邊。
表格上清晰的線條,和畫裡溫暖的夜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卻又奇異地和諧。
沈廷洲後退一步,看著牆上的畫和表格,眼神偏執而認真,像在欣賞什麼稀世珍寶。
訂婚嗎?
也好。
至少這樣,她就不能隨便跟那個修電器的小子跑了。
他倒要看看,這場訂婚,能讓她露出多少真麵目。也讓她看看,他沈廷洲,到底是不是她想的那樣,可以隨便擺脫。
沈廷洲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表格和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銀輝。
婚約的倒計時,已經悄然開始。而這場糾纏的走向,連沈廷洲自己,都越來越看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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