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周管家學管家的日子,林晚過得倒也充實。核對采買賬、盤點倉庫、安排傭人工作,她用表格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連最挑剔的張媽都忍不住誇她:“林小姐比周管家還細心。”
這天下午,林晚在花園巡視,看到牆角長了片綠油油的野菜,葉子嫩得能掐出水來。她眼睛一亮——這是薺菜啊,在鄉下春天常吃,涼拌著清爽可口,比沈家餐桌上那些油膩的葷菜好吃多了。
她興衝衝地跑回房間,找出把小鏟子,蹲在牆角挖起來。薺菜紮根不深,沒一會兒就挖了滿滿一籃子,綠油油的看著就喜人。
“你在做什麼?”
一道冰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嚇得林晚手一抖,鏟子差點掉地上。
她回頭一看,沈廷洲正站在不遠處,西裝革履的,與這滿是泥土的花園格格不入。他的目光落在籃子裡的野菜上,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挖野菜啊。”林晚舉起籃子,獻寶似的,“晚上做涼拌薺菜,可好吃了,你要不要嘗嘗?”
“野菜?”沈廷洲的語氣裡滿是嫌棄,“這種路邊的臟東西也敢吃?不怕吃壞肚子?”
“這怎麼是臟東西呢?”林晚不服氣,“在鄉下,這可是好東西,清熱敗火的。城裡想買還買不到呢。”
“我看你是鄉下待久了,分不清好壞。”沈廷洲走過來,踢了踢籃子邊緣,“趕緊扔了,彆弄臟了沈家的地。”
“我不扔!”林晚把籃子抱在懷裡,像護著寶貝似的,“我自己挖的,自己吃,不用你管。”
她就是看不慣沈廷洲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好像除了山珍海味,彆的都是垃圾。
沈廷洲被她的強勁氣笑了:“行,你想吃就吃。到時候吃壞了肚子,可彆指望我管你。”
“誰稀罕你管。”林晚衝他做了個鬼臉,抱著籃子就往廚房跑。
她找周管家要了調料,自己動手清洗、焯水、涼拌,沒一會兒,一盤綠油油的涼拌薺菜就做好了,撒上芝麻和辣椒油,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晚飯時,林晚特意把薺菜端上桌,自己吃得津津有味。沈廷洲瞥了一眼,連筷子都沒動,仿佛那是什麼洪水猛獸。
“真的很好吃,你試試嘛。”林晚夾了一筷子遞過去。
“不用。”沈廷洲頭也不抬地喝湯,語氣冷淡。
林晚也不勉強,自己風卷殘雲般把一盤薺菜都吃光了,還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嘴唇。
可她沒得意多久,半夜就出事了。
一陣劇烈的腹痛把林晚疼醒,她蜷縮在床上,冷汗直流,胃裡翻江倒海的,難受得隻想打滾。
“疼……”她咬著牙,想喊人,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她意識模糊的時候,房門被“砰”地一聲推開,沈廷洲拿著手電筒站在門口,臉色黑得像鍋底。
“你怎麼了?”他快步走到床邊,看到她疼得發白的臉,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肚子……疼……”林晚疼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沈廷洲沒再多問,轉身就往外走,聲音在走廊裡響起:“周管家!叫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