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紡織廠回來後,林晚就一頭紮進了房間,對著生產報表寫寫畫畫,把自己關於工序拆分的想法整理成方案。沈廷洲沒催,隻是偶爾路過她房間時,會聽見裡麵傳來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這天晚飯,沈老爺子看著坐在對麵的兩人,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廷洲,你覺得林丫頭怎麼樣?”
正喝湯的沈廷洲手一頓,抬頭看了爺爺一眼,又不動聲色地瞥了林晚一眼。她正埋頭跟碗裡的排骨較勁,臉頰塞得鼓鼓的,像隻囤糧的小鬆鼠,壓根沒注意到這邊的對話。
“什麼怎麼樣?”沈廷洲放下湯勺,語氣平淡。
“就是……”老爺子放下筷子,笑眯眯地看著他,“你覺得她當我們沈家的孫媳婦,夠格嗎?”
林晚這才反應過來,臉“唰”地一下紅了,差點把排骨咽錯了地方,咳得滿臉通紅。
“爺爺!您說什麼呢!”她窘迫地擺手,“我……我還在考察期呢!”
沈廷洲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嘴上卻依舊不饒人:“勉強及格吧。”
“及格?”林晚不樂意了,“我這麼多本事,怎麼也得算良好吧?”
“會做點野菜、修個台燈就叫本事?”沈廷洲挑眉,“在沈家,這頂多算不添亂。”
“你……”林晚氣得想拿排骨砸他。
“行了行了,”老爺子笑著打圓場,“及格就夠了。當年我跟你奶奶,第一次見麵我還覺得她不及格呢,這不也過了一輩子?”
他看向沈廷洲,眼神帶著點不容置疑的認真:“我看啊,及格就能訂婚。下月初是個好日子,我看就把訂婚宴定在那天吧。”
沈廷洲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訂婚?他還沒同意呢!
他剛想反駁,腦子裡卻突然閃過一些畫麵——林晚蹲在地上修收音機,陽光照在她認真的側臉上,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她端著一盤薯片,得意地衝他笑,嘴角還沾著點碎屑;她站在凳子上修台燈,米白色的裙擺輕輕晃悠,被他扶住時瞬間泛紅的臉頰……
那些畫麵像走馬燈似的在眼前閃過,清晰得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他突然發現,這個原本被他視為麻煩的女人,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已經在他心裡留下了這麼多印記。
反駁的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一句含糊不清的:“再說吧。”
林晚愣住了。再說吧?這冰山居然沒直接拒絕?
老爺子也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他活了大半輩子,還能看不出自己孫子那點心思?“再說吧”這三個字,可比直接點頭有意思多了。
“行,那就再說吧。”老爺子沒再逼他,轉頭給林晚夾了塊排骨,“林丫頭多吃點,看你瘦的。”
晚飯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結束。林晚回到房間,坐在床邊,腦子裡反複回響著沈廷洲那句“再說吧”。
他什麼意思?是默認了?還是在敷衍爺爺?
林晚抓了抓頭發,心裡亂糟糟的。她原本一心想退婚,可真當沈廷洲沒有直接拒絕訂婚後,她心裡居然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
難道她……不想退婚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林晚猛地壓了下去。
不可能!她怎麼會想跟那個冰山訂婚!一定是最近跟他相處多了,被影響了!
林晚用力晃了晃頭,試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而書房裡的沈廷洲,正站在窗前,手裡拿著林晚白天整理好的工廠改進方案。方案寫得很認真,條理清晰,還畫了不少流程圖,跟她平時大大咧咧的樣子完全不同。
他想起爺爺說的“訂婚”,想起林晚聽到這話時通紅的臉頰,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又湧了上來。
訂婚嗎?
他以前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總覺得林晚就是爺爺硬塞給他的麻煩,等考察期一過,就該各走各路。
可現在……
沈廷洲的目光落在方案末尾林晚的簽名上,字跡清秀,帶著點小倔強,像她的人一樣。
他拿起筆,在方案上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放進抽屜裡鎖好。
“再說吧……”他低聲重複了一句,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
或許,再等等也無妨。
至少,得看看這個總能帶來意外的女人,接下來還能折騰出什麼新花樣。
沈廷洲轉身離開窗前,眼底的猶豫漸漸被一種莫名的期待取代。
下月初的訂婚宴……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喜歡穿到七零搞事業,霸總跪求我彆瘋請大家收藏:()穿到七零搞事業,霸總跪求我彆瘋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